花魇在他脑中不停说着话,抱怨他回青岚来找欺负,又提醒他千万别暴露身份——这几个青岚弟子有许多办法解决,但一旦暴露身份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任明安冷冷道:“闭嘴!”
学堂这会儿刚下课,小弟子们你追我赶地从学堂里跑出来,落在最后的施乐送走小弟子后关好门窗出来,便看见了跑回来的任明安。
他笑着问道:“任师弟,你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任明安在他面前站定,道:“施乐师兄,有人追我。”
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至。紧追在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跑到了这边。
落在后面过来的王识闲双眼充血,死死看着任明安道:“继续跑啊!你怎么不继续跑?”
他并未看向施乐的方向,但他周围的几个弟子却看见了站在竹屋上的施乐,气焰顿时一收,各个低头乖巧喊道:“大师兄。”
“大师兄?”王识闲看过来,随即缩了脖子,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
施乐微微皱眉:“你们是在做什么?”
王识闲先发制人道:“大师兄,他刚才砸了我一拳!”他放下手,露出了小半张带血的脸,看着十分骇人。
施乐从竹屋上走下来,查看起他的伤势,见他牙齿磕掉了半颗,嘴里伤口在不断冒血,便蓄起灵力为他治疗了伤口。而后他看向跟在王识闲身后的几个弟子,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弟子互相对视几眼,先后指向任明安道:“是他打了王师兄……他一拳砸在了王师兄的下巴上……王师弟并没有动手……”
“……”施乐看向了任明安,道:“任师弟,刚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语气平静温和,并不认为是任明安惹的事。一来少年向来表现得乖顺内敛,二来少年不过刚来青岚几日,对这里尚且陌生,没理由动手伤人。
任明安道:“是他先动的手。”
“什么先动手,我打你了吗?”王识闲立马道:“我不就是摸了你两下,你又不是小姑娘,这有什……”
“识闲。”施乐看向他:“向任师弟道歉。”
王识闲道:“凭什么?”
“你作为师兄,理应照顾新来的师弟,却连同同门一起寻新师弟的麻烦。你忘记青岚派规了吗?”
“是他先打了我!”王识闲咬牙道:“凭什么要我道歉?”
“你不愿道歉?”施乐问道。
“要道歉也是他道歉!他打了我!”
“既如此。”施乐神情冷淡道:“你便去花涧里待着,知道过错了再回来。”
王识闲瞪圆了眼睛,另外几个弟子也吓得脸色刷白。
一个弟子立马道:“任师弟,对不起。”随即像是开了一个头,方才那群弟子皆向任明安道了歉,唯有王识闲紧咬牙关。
“去就去!”他道,抬手指向任明安:“那他呢?他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去?”
施乐尚未答话,有一人从林中走了过来,道:“既然是弟子内斗,任师弟自然也该一同去往花涧。”
任明安看向来人,认出他是在落霞村看见过的那个青岚弟子。
施乐觉得不妥,林奕却道:“识闲师弟先惹的事,去往花涧自是应当。但任师弟不但对同门出手,且下手极重,亦是违反了青岚派规。如果不一同前去,恐怕难以服众。”
当着众弟子的面不好反驳他。施乐道:“任师弟是末莱峰弟子,便告知六师伯,由她处理这件事。”
林奕笑着道:“先前有过约定,弟子在哪座峰上课,便由哪座峰管束。所以任师弟也好,识闲师弟也罢,并无不同。不过此事的确该告知六师伯一声,我晚间要去一趟末莱,便由我说吧。六师伯向来处事公正,想来不会说什么。”
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王识闲气势更足了些,道:“任明安如果不去花涧,我也不会去!大不了我离开青岚!”
任何进入青岚的弟子都是千里挑一,他这样一句话让在场的弟子面色都变了变。
施乐知他少年心性,此时又在气头上,并未把这句话当真。林奕却是有所证明般道:“师兄,你看。”
他这番从山下回来似乎变了不少?施乐看着青年,又转过身,看向任明安道:“任师弟,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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