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为宅院外的结界她没能把话传出去,但男子已经消失,结界也不再起作用。
池沅看着机关鸟在她手心展开翅膀,冲着机关鸟喊话道:“师尊!师尊……”
“咚!”东西砸地的声音,接着那边又是一阵细碎声响,才传来一道带着困意的声音,“是小徒儿啊。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池沅听见她的声音只觉眼睛一酸。她深吸了口气忍住,道:“师尊,我从一个走火入魔的修士手中救出了个普通人。他心脏被铁链穿过,伤得很重,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他叫什么名字?”那边道。
池沅看向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脸颊边的发丝已经全然被冷汗打湿。听见声音,他偏转一双乌黑湿润的眸子看过来,眸光涣散,口中带血,“任、明……安。”
任明安?池沅一愣,师尊让她下山接的新师弟也叫任明安。
机关鸟中传来声音,“你下山时我往你乾坤袋里塞了个锦囊,里面的东西可以救他。徒儿,早些把他带回来,路上不要耽搁。”
“好。”池沅回应一声,匆忙收起机关鸟,拿出乾坤袋,将里面的东西尽数倒出来。华光溢彩的珍宝利剑中,一枚精致的紫色锦囊挂在一柄断剑剑柄上。
她伸手要去拿下锦囊,便见它自动打开,从里飞出一颗光泽温润的珠子,倏地飞入少年口中。即便只是匆匆一瞥,她也认出那是枚妖丹。
普通人经脉承受不住妖丹里的妖力,池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少年下意识滚动喉咙将妖丹吞下,接着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她立刻扶住少年肩膀,紧张问道:“你怎么样?”
任明安虚弱睁开眼看她,“姐姐,我……没事。”尾音落便栽倒在她怀中,晕死过去。
池沅忙伸手探上他脖颈处的脉搏,见他脉搏虽虚弱,到底还有,不由松了口气——师尊大概已经将妖丹炼化改良过。
宅院主人既然已经消失,这里便是安全的地方。池沅将他打横抱起,带到自己住的屋子。将人安置好后,她关上门独自坐在门前台阶上,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还在抖着。
修仙十几载,这是她第一次动手杀人,但她知道自己没有做错,男子心术不正,又悲喜无常,如果她方才有所迟疑没及时出手,那现在她和任明安可能都已经成为男子手下亡魂。
她没有错,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躲开,为什么他死之前要对她露出那样一个笑……
昼夜轮替,东方曙光渐起。
有雀鸟扑扇着翅膀飞过院子上空。
从宅院外归来的池沅拎着吃食和一身崭新的衣裳,叩响门扉道:“任明安,你醒了吗?”
屋内一直无人回应。她推门进去,见床上无人,只听见轻微的呼吸声。
池沅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墙边的衣柜里,走过去打开。
男孩闭眼蜷缩在柜子里,尚未醒来。他身上衣服破烂,池沅见他背上伤口经过妖丹一夜的疗愈已经开始结痂。
他为什么睡在柜子里?池沅有些困惑,敲了敲柜门道:“任明安,天亮……”
似乎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到,柜中人猛地窜起,全身肌肉紧绷,面容僵硬,眸子漆黑沉郁,像是正于盛惧之下勉强维持着平静。
池沅同样被他惊得退后一步,再看过去时他已经换了一副神情。
“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任明安匆忙走出柜子,赤脚踩在屋内地上,神情无措而歉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是你……”
“我没事。”池沅稳定心神,看着他,“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任明安道:“已经好了很多了,谢谢姐姐救了我。”
池沅指着他心脏的位置道:“这里呢,有觉得不舒服吗?”这是他被铁链穿过的地方。
“没有昨晚那么疼了。”任明安道。
这样似是而非的回答并不能让池沅判断出他的状况,她走上前抓住少年的手想探他的脉搏,感觉到他的手瞬间绷紧。少年似乎想甩开她的手,却又险险忍住。
她有些不解地看过去,任明安道:“抱歉。”然后慢慢放松下手臂。
他是不喜欢跟人接触?池沅想道。喜欢睡柜子不喜欢跟人接触,这个新师弟的性格有些不一样。
见他已经放松下来,池沅便为他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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