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后,姜晚音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但同时她也无比庆幸,幸好自己一时兴起来到这里,要不然不知道萧肆一个人在这里有多孤单。
萧肆那样的人,就算孤单也不会说。
“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回家。”这时,萧肆忽然开口询问。
姜晚音不假思索回答:“谁规定出院后第一件事必须是回家?我想来看看你不行?”
萧肆看着她,漆黑无边的眼瞳中倒映这个眼前女人白裙长发的模样,床边郁金香的淡香在病房里飘散,缭绕在他鼻间,无论是花还是人,都是这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不可多得的风景。
他以前也住过院,要么是头痛到站不起来,要么是因为那个私生子暗中弄出的那些防不胜防的动静受伤。
总而之,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独自在病房里一直待到出院、而全程无人探望的日子。
萧肆不是不期望有人探视,而是心里清楚,自己这辈子大概都不会有谁是真心实意的探望。
所以他从未期望过这种风景,但却实在没想到这样的风景有朝一日竟真的会光顾自己。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萧肆不知道,只知道他上半身仍旧赤裸着,在常温的病房里有些偏凉,但此刻的心出其的滚烫。
就好像这个迎着下午日光的女人不仅带了郁金香来,还把外面透过窗户都照不到病床的太阳一同带了过来,让整个病房前所未有的亮堂,而他也沐浴了许久未见的阳光,晒的浑身生出热意。
“怎么不说话?我来你不乐意吗?”浑身散发温柔灿烂的女人歪头询问。
萧肆回过神来,温煦一笑:“你能来看我,我当然乐意。”
要是之后能天天来的话,那就更乐意了。
只是后面的话他藏在了心里,连玩笑话都不敢开。
见萧肆笑了,姜晚音也跟着笑:“乐意就好,我还怕来的突然打扰你,我想了很多玉雕的设计,但拿不准哪一个更合适,所以想来看看你,顺便听听你的意见。”
她将画出来的草稿递给了萧肆。
“这些设计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看着手上别出心裁的设计,萧肆有些意外,昨天听姜晚音说时,他只以为对方想买一个玉雕,但没想到姜晚音竟然是想自己设计,而且仅仅一晚上的时间竟然还设计出了这么多图案,还每一个都让他眼前一亮。
姜晚音点头:“对,不过毕竟是你的长辈,所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位长辈的喜好,所以你挑一挑看看哪个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