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与挂钟重合。

心跳与挂钟重合。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乖，嘴角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乖孩子要听话，对不对？”

她抱着鲸鱼，走向舱门。

门是气密舱，需要虹膜验证。

桑瓷把右眼凑近扫描仪，红光扫过瞳孔。

验证失败

她又把左眼凑近。

验证失败

她眨眨眼，突然把鲸鱼的眼睛按在扫描仪上。

验证成功

门开了。

外面是一条长廊，墙壁是透明玻璃，玻璃后是一排排育儿舱。

每个舱里都躺着一个婴儿，胸口烙印形状各异。

桑瓷的指尖在玻璃上划过，像在抚摸他们的脸。

“别怕，”她说，“姐姐来接你们。”

她走到第7个舱前，停下。

舱里躺着一个男婴，胸口烙印是“d-07”。

男婴睁开眼，右眼是琥珀色，左眼缠着绷带。

“傅聿城？”桑瓷轻声问。

男婴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指尖。

他的掌心有一道疤，形状像钥匙。

桑瓷的眼泪落在疤上，疤开始发光。

光越来越强，照亮了整个长廊。

育儿舱的灯一盏盏熄灭，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黑暗中，她听见男婴的声音——

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少年傅聿城的嗓音：

“桑瓷，别怕。”

光突然聚拢，变成一把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一行字：

“用我，杀了我。”

桑瓷握住匕首，手在抖。

“乖孩子要听话。”她对自己说。

然后，她把匕首刺进男婴的胸口。

没有血，只有光。

光从伤口涌出，像银河。

银河在她掌心凝成一枚钥匙，形状像星星。

钥匙插入育儿舱的控制台，所有舱门同时打开。

婴儿们睁开眼，齐声喊：

“姐姐！”

“姐姐！”

桑瓷弯腰，抱起最近的婴儿。

“我们回家。”

第3节傅聿城之死（第一次）

银河的光太强，桑瓷不得不闭眼。

再睁开时，她站在一座桥上。

桥是玻璃做的，桥下是倒流的瀑布。

瀑布尽头，站着傅聿城。

他穿着第一次相遇时的白衬衫，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柄上刻着“d-07”。

桑瓷跑过去，桥面在她脚下碎裂。

“别过来！”傅聿城喊。

他的声音像被水稀释，听不真切。

桑瓷停下脚步，眼泪砸在桥面。

“为什么？”她问。

傅聿城低头，看着胸口的匕首。

“因为失败品，不配活着。”

桑瓷摇头，眼泪飞溅。

“你不是失败品，你是我的人。”

傅聿城笑了，嘴角有血。

“坏孩子，终于学会顶嘴了。”

他抬手，想擦她的泪，却在碰到她脸颊的瞬间，整个人碎成光。

光落在桑瓷掌心，凝成一粒星尘。

星尘钻进她胸口，烙印开始发烫。

她听见傅聿城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去找我，在时间的尽头。”

桥突然消失，桑瓷坠入黑暗。

黑暗中，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心跳与倒计时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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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003

……

时间开始流动。

她轻声说：

“好，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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