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代价？"桑瓷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开始失真。

男孩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融入了发光的漩涡。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一个成年男性的轮廓——是傅聿城！他闭着眼睛，悬浮在光芒中，面容安详如同沉睡。

桑瓷伸手触碰那道身影，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就在这时，红色房间的门被猛地撞开，浑身是血的陆沉舟冲了进来，他的右臂不见了，断口处闪烁着诡异的蓝光。

"快走！"他咆哮着，左手指向正在崩塌的天花板，"深渊之眼已经发现我们了！教授在外面维持通道，但撑不了多久！"

桑瓷紧紧抱住傅聿城的意识体："那你呢？"

陆沉舟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扯开残破的衣领，露出胸膛上一个发光的能量核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天。总得有人给你们断后。"

他上前一步，用仅剩的手粗暴地将桑瓷推向漩涡中心："记住，出去后立刻去找江城博物馆的黎馆长，给他看你的印记。他是我的人，会告诉你下一步怎么做。"

漩涡的旋转速度加快，桑瓷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她死死抱着傅聿城，朝陆沉舟喊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是我哥哥？"

陆沉舟正在安装某种爆炸装置，闻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有些路必须你自己走，小妹。现在——走！"

他按下按钮，桑瓷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入漩涡。最后一瞥中，她看到陆沉舟站在崩塌的红色房间中央，能量核心发出刺目的白光，而门外是无数的幽蓝触手汹涌而入。。。

***

剧烈的坠落感。桑瓷尖叫着从病床上弹起，浑身被冷汗浸透。后颈的神经接口冒出青烟，发出刺鼻的焦糊味。病房的灯光刺得她流泪，各种医疗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桑瓷！感谢上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她艰难地转头，看到傅聿城——真实的、有血有肉的傅聿城——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右眼缠着绷带，左手连着输液管。但他的嘴角挂着真实的、温暖的笑容，眼中是她熟悉的那种温柔与担忧混合的神情。

"小。。。叔叔？"桑瓷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傅聿城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触感温暖而坚实："我在。你成功了。"

病房门被推开，教授踉跄着冲进来，机械臂缺失了一半，脸上满是伤痕和疲惫。看到清醒的桑瓷，他明显松了口气，随即表情又变得凝重："陆沉舟呢？"

桑瓷的喉咙发紧，摇了摇头。教授闭上眼睛，机械手指握得咯咯作响。

"他完成了使命。"老人最终说道，声音低沉，"我们会纪念他。但现在——"他看向桑瓷，眼神锐利，"深渊之眼只是暂时退却。它已经标记了你，很快会再次找上门来。"

桑瓷下意识摸向锁骨下方，那里的印记依然存在，只是颜色变淡了些。她看向傅聿城："你。。。记得红色房间吗？那个小男孩？"

傅聿城的表情变得复杂，他轻轻点头："碎片式的记忆。我知道自己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他苦笑一声，"这解释了很多事，比如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的人生缺了点什么。"

教授走过来，机械手展开成扫描仪模式，在桑瓷和傅聿城之间来回移动："有趣。。。两个印记产生了量子纠缠。这意味着深渊之眼无法单独控制你们任何一个，除非同时捕获两人。"

"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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