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用这种方式邀请二位,”夫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蕴含着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但‘深渊’的规矩,不容轻慢。沈小姐,”她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明姝,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棱碰撞,“擅自行动,暴露组织;任务失败,推卸责任;甚至妄图染指‘钥匙’……你父亲沈敬尧尚且知道分寸,而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夫人!不是的!”沈明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惊恐地试图辩解,“是桑祈年!是傅聿城!是他们……”
“够了!”夫人轻轻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砸在沈明姝心头,让她再次瘫软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失败者没有辩解的权力。‘深渊’不需要失控的棋子。”她微微抬手,指向那片深蓝色的“海”,“你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或许……还能替你父亲偿还一点旧债。”
沈明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那片深不见底的蓝色液体,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里面藏着吞噬灵魂的魔鬼。她挣扎着,哭喊着,却被两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的、同样穿着深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守卫架了起来,拖向那片“蓝海”的边缘。
“不——!不要!夫人饶命!钥匙!钥匙在桑瓷……”沈明姝的尖叫凄厉绝望。
就在她即将被投入那片蓝色液体的瞬间,夫人却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沈明姝的嘶喊,目光重新锁定桑瓷:
“至于你,桑瓷小姐……或者说,‘钥匙’。”
桑瓷的心脏猛地一缩!傅聿城的手瞬间按在了轮椅扶手的某个隐蔽按钮上。
夫人灰蓝色的眼眸里,幽蓝的火光似乎跳跃了一下,她看着桑瓷,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使用的工具:
“你母亲沈蔷,是第一个发现‘深渊之眼’秘密的人。可惜,她太天真,试图用那份dna报告威胁沈敬尧,想带你脱离这个漩涡。”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随即转为冰冷的陈述,“所以,她必须消失。”
“而你,桑瓷,”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比你母亲幸运,也比你母亲……特殊。桑祈年以为把你藏起来,用一场大火掩盖痕迹就能保护你?愚蠢。那场大火,只是让‘钥匙’的烙印,在你灵魂深处烧得更深。”
“烙印……”桑瓷下意识地按住锁骨下方,那里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
“沈明姝说的没错,”夫人微微倾身,灰蓝色的瞳孔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湖,清晰地映出桑瓷苍白惊惶的脸,“‘钥匙’的确在你的身体里。但不是藏在皮肉之下,而是……烙印在你的记忆深处。七年前那场大火,你看到的,不仅仅是桑祈年的疯狂和傅聿城的保护……你看到了‘深渊之眼’被启动的瞬间。那个画面,就是开启最后秘密的‘钥匙’。”
她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桑瓷脑中尘封的记忆迷雾!七年前……火场……除了恐惧和傅聿城的怀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的确瞥见过……就在老宅燃烧的书房方向,似乎有……幽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剧烈的头痛伴随着记忆碎片的冲击猛地袭来!桑瓷痛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桑瓷!”傅聿城立刻扶住她,眼神冰冷地射向夫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帮她……回忆一下。”夫人重新靠回沙发,姿态优雅,“‘深渊之眼’的启动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特定的介质。七年前那场火,阴差阳错地满足了条件。桑瓷,你是唯一目睹了那一刻的活人。那份被恐惧深埋的记忆,就是我们要找的‘钥匙’。只有你,能帮我们‘看见’它完整的模样,找到它真正的‘位置’。”
她微微抬手,指向大厅中央那片巨大的、由无数屏幕组成的环形墙壁:
“这里,可以帮你‘提取’那份记忆。过程或许会有点……痛苦。但为了‘深渊’的未来,这点代价,值得。”
她灰蓝色的眼眸转向傅聿城,带着一丝玩味,“傅先生,为了你这位‘小侄女’的安全,我想,你不会拒绝合作的,对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大厅的灯光骤然一变!环绕的环形屏幕上,那只巨大的“深渊之眼”图案骤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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