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台·晚950)**
“观澜台”并非耸立在繁华闹市,而是隐秘地依偎在江城远郊一片临湖的峭壁之上。从外部看,它像一座遗世独立的现代艺术馆,线条冷硬流畅,通体覆盖着深灰色的特殊合金板材,在夜色中几乎与嶙峋的山石融为一体,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
傅聿城的车在层层验证后,才得以驶入唯一一条通往主建筑的盘山道。道路两侧是浓密的、经过精心修剪却透着阴森气息的林木,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伪装成景观石的监控探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如同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主入口没有任何醒目的标识,只有两扇沉重的、泛着金属冷光的巨门。门前空旷,没有侍者,只有两个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面无表情、身形如同标枪般挺直的男人。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傅聿城的车,最终落在被傅聿城护在轮椅旁的桑瓷身上,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审视和评估。
其中一人上前,没有多余的语,只是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心向上。傅聿城将手机屏幕调至那张幽蓝色的火焰眼邀请函。对方手腕上一个微型扫描仪射出蓝光,扫过屏幕。
“滴。”一声轻响。
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幽深、光线极其昏暗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似乎是由某种吸光的深色石材砌成,只在脚边镶嵌着细密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灯带,如同流淌的冥河,指引着方向。
一股冰冷、带着淡淡奇异香氛(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矿物质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桑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抓紧了傅聿城轮椅的扶手。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奢华,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隐秘感和压迫感,仿佛踏入了巨兽的食道。
轮椅碾过冰凉光滑的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两侧幽蓝的光带向前延伸。桑瓷感觉无数道目光从墙壁的阴影里、从头顶的黑暗中投射过来,如芒在背。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声。
傅聿城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搭着,实则肌肉紧绷,随时可以启动轮椅内置的防御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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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的漩涡,终于将所有人,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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