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血书与怀表江城看守所,凌晨三点零七分。
值班警铃尖锐地刺破寂静——
桑遇安用磨尖的牙刷柄割开左腕,血喷在墙上,写下歪扭的英文单词:
arsonist=fyc
狱警冲进来时,少年仰面倒在地板上,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
同一时刻,半山别墅。
桑瓷被门铃声惊醒。
铁门外放着一个黑色礼盒,盒盖用烧焦的麻绳捆着,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她蹲下去,指尖刚碰到盒扣——
啪嗒。
盒盖自己弹开。
里面是一只烧得漆黑的怀表,表盖扭曲变形,指针永远停在
2008。
表盖内侧,用激光微雕着一行小字:
f。y。c
2008。5。12
——老宅第一次起火的日期。
桑瓷呼吸骤停。
她记得那年自己七岁,父亲“意外”去世,爷爷抱着她站在废墟前,说电线老化。
原来,火不是第一次。
2指纹与谎上午
930,市局物证室。
傅聿城被临时传唤。
他穿着昨晚那套黑色居家服,袖口还有桑瓷蹭到的血迹。
检验科把怀表放进高光谱仪,十分钟后得出结论:
1表盖内侧除桑瓷指纹外,还有第二枚——
属于十六岁的傅聿城。
2表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与七年前现场提取的汽油桶锁扣完全吻合。
铁证如山。
审讯室灯光惨白。
老刑警敲了敲桌面:“傅先生,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指纹会出现在纵火工具上?”
傅聿城垂着眼,嗓音哑得像磨砂:“那是我父亲的怀表。”
“你父亲?”
“七年前,已经去世。”
他抬眼,眸色深得叫人心惊,“也是我放的火。”
3父亲与火十六岁的傅聿城,站在大雨里。
父亲傅晋南被桑怀瑾逼到破产边缘,喝下一整瓶安眠药。
少年抱着父亲冰冷的尸体,第一次尝到恨意。
他在老宅后院浇了汽油,点燃怀表,想与桑家同归于尽。
可最后一刻,七岁的桑瓷从窗口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喊他:“小叔叔,下雨啦,你进来呀。”
那一声“小叔叔”,让他扔掉了打火机。
火还是烧了起来——
却不是他放的。
桑祈年为了销毁父亲贪污证据,误点了汽油。
大火吞噬了半个老宅,也吞噬了傅晋南留下的最后痕迹。
十六岁的少年,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