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在她意识沉入黑暗之前,在那道横贯星河的白金光柱亮起的瞬间,在星环悲鸣归于沉寂的刹那,她就知道了。那份源于灵魂链接的、如同心脏被生生剜去的空茫剧痛,比任何仪器都更清晰地宣告了那个事实。
泪水,无声地、汹涌地从她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渗入洁白的枕头。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仿佛连呼吸都要停止的悲恸。她的身体在绷带和凝胶的束缚下微微颤抖,握着糖纸的手收紧,指关节泛出绝望的白色。
黎星的眼泪也落了下来,她紧紧回握住桑瓷的手,哽咽着:“他……他守住了……守住了无名港,守住了孩子们……守住了……一切……”她无法说出更多安慰的话,任何语在这样巨大的失去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桑瓷闭上了眼睛,任由泪水肆虐。胸腔内那颗破碎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酷刑。傅聿城最后跨越星河传来的意念——“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太阳”——像一道温暖的烙印,又像一把冰冷的枷锁,深深烙在她破碎的灵魂上。
活下去……
为了谁?
为了那两个失去父亲的孩子?
为了这座他用生命守护的家园?
还是为了……兑现那个以星尘为誓的约定?即使他已化作星河,守望也成了永恒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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