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胚是淡粉色的,奶油里夹着新鲜草莓碎,顶上插着三根小蜡烛,分别写着:“平安”“喜乐”“余生”。
小桑瓷负责点蜡烛,婴儿负责吹灭——
他只会吐口水,口水沾在蜡烛上,火苗“噗”地灭了,激起一阵笑声。
傅聿城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桑瓷坐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肩。
烛光在他们脸上跳动,像一群小小的精灵。
“许个愿。”
黎星递过刀叉。
傅聿城没接,只是握住桑瓷的手,十指相扣。
“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说,“我在。”
桑瓷侧头,吻了吻他的指尖,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也在。”003000第一次争吵
玫瑰盛放的那天,他们第一次争吵。
争吵的原因很小——
傅聿城把婴儿放在田埂上,转身去追一只飞走的纸飞机,婴儿差点滚进水沟。
桑瓷冲他吼: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脆弱!”
傅聿城怔住,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我只是……想让他看见光。”
他声音低哑,像做错事的孩子。
桑瓷的怒气在触及他眼底的愧疚时,瞬间消散。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
“对不起。”
“对不起。”
她说,“我只是害怕。”
傅聿城回抱住她,掌心抚过她后脑,声音温柔得像哄睡:
“别怕,我在。”004000和解
傍晚,他们坐在花田边,看夕阳把玫瑰染成金色。
傅聿城摘下一朵玫瑰,别在桑瓷耳后。
“玫瑰有刺,”他说,“但刺也是它的一部分。”
桑瓷侧头,鼻尖蹭过他的下巴,声音轻得像风:
“你也是我的刺,扎得疼,却舍不得拔。”
傅聿城笑,吻了吻她的发旋。
“那就让我扎一辈子。”005000极光之夜
极昼结束,第一场极光降临。
无名港的天空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深紫,一半是冰蓝,中间是一条流动的玫瑰色光带。
桑瓷穿着白裙,裙摆被风吹得鼓起,像一朵不肯闭合的玫瑰。
傅聿城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用“星之种”打磨的戒指,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外圈环绕着一圈极细的玫瑰纹路。
“桑瓷,”他声音低哑,“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
桑瓷的眼泪砸在戒指上,溅起细小的光。
“我愿意。”
她伸出手,戒指推过指节,像一条重新归位的血管。
极光在他们头顶炸裂,像一场盛大的烟火。010000尾声
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
桑瓷坐在医疗舱边,
握着傅聿城的手,
数他的心跳。
60次/分,
61次/分,
62次/分……
她数到72次/分时,
窗外出现第一缕光。
那光极淡,极轻,
却足以照亮整个极夜。
她低头,
在傅聿城耳边轻声说:
“0次之后,
是余生。”
傅聿城指尖微动,
在她掌心画下一个无限符号:
∞
雪原尽头,
蓝玫瑰在晨光中舒展花瓣,
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苏醒的晨星,
至此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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