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海浪重新拍岸的声音,
听见海浪重新拍岸的声音,
听见傅聿城轻声说:
“坏孩子,该回家了。”
她握紧钥匙,朝光走去。————————————————
桥第二次坍塌:玻璃子宫
光缝之后,是一座巨大的玻璃宫殿。
宫殿穹顶高耸,由十二面挂钟拼接而成,
每一面钟都滴答作响,但指针是反着走的。
地面是透明的,能清晰看见下方流动的羊水,
羊水里漂浮着无数胚胎,
每一枚胚胎胸口都闪着微光,
像被囚禁的星星。
桑瓷赤足走在玻璃上,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
仿佛宫殿本身正在呼吸。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
倒影的腹部高高隆起,
脐带连接着宫殿穹顶的巨钟。
“原来,子宫也可以是一座监狱。”
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激起回声。
宫殿中央,站着七个傅聿城。
他们穿着同样的白衬衫,
胸口插着同样的匕首,
唯一的区别是眼睛——
有的左眼是机械义眼,有的右眼缠着绷带,
有的双眼完好,却流着血泪。
他们齐声开口,声音像多轨录音:
“失败品,不配活着。”
桑瓷走近第7个傅聿城——
他左眼空洞,右眼温柔,唇角带着熟悉的痞气。
“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她轻声问。
第7个傅聿城摇头,
伸手拔出胸口的匕首,递给她:
“不,我是来教你怎么杀死‘失败’这个概念。”
匕首在他掌心融化,变成一朵蓝玫瑰。
玫瑰开放时,玻璃宫殿开始流血,
血是银色的,带着薄荷味的催忆素。
血雨落在桑瓷身上,
每一滴都带来一段记忆:
——她第一次看见傅聿城,是在城东仓库,
他逆着光,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他逆着光,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她第一次吻他,是在逃生舱里,
他的唇带着硝烟味,却让她尝到甜。
——她第一次失去他,是在月亮桥,
他碎成月光,她坠入深渊。
记忆像潮水,把她淹没。
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指甲抠进头皮,试图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够了!”
她嘶吼,声音在宫殿里回荡,
震得十二面挂钟同时停摆。
血雨停了。
宫殿开始震动,玻璃墙出现裂纹。
第7个傅聿城俯身,
把蓝玫瑰插进她发间。
花瓣触到头皮的瞬间,
桑瓷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她低头,看见玻璃地面裂开,
羊水喷涌而出,
一只小小的手从裂缝里伸出来,
抓住她的脚踝。
那手是透明的,能看见骨骼——
骨骼是金色的,像“星之种”的脉络。
她弯腰,把那只手的主人拉出来——
是一个婴儿,脸是傅聿城的缩小版,
眼睛却是她的琥珀色。
婴儿对她笑,露出两颗小牙。
“妈妈。”
婴儿喊。
桑瓷的眼泪砸在婴儿脸上,
婴儿的皮肤立刻长出蓝玫瑰的纹路。
宫殿开始剧烈震动,
十二面挂钟同时炸裂,
碎片像流星雨,砸向地面。
桑瓷抱紧婴儿,
用身体挡住落下的玻璃。
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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