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法医初步判断,第二具尸体为男性,年龄在25-30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仓库起火前8-10小时。死因……初步判断是颈部机械性窒息,他杀。”
负责人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桑瓷:“最棘手的是……尸体面部被严重破坏,指纹也……被烧毁或刻意抹去。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像……被特意处理过。”
桑瓷的心猛地一沉。一个在桑祈年之前被杀、又被抹去身份的人……是谁?
“技术科在清理桑祈年留下的血字下方地面时,发现了一点残留物,”负责人递过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几片几乎被烧焦的、指甲盖大小的硬纸碎片,“像是……某种门票或证件的一角,上面的图案……很模糊,但技术复原后,似乎……像某个高端私人俱乐部的标志。”
傅聿城接过密封袋,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着那点微末的线索。桑瓷也凑近看去,那模糊的图案线条扭曲,但隐约透出一种奢靡又隐秘的气息。她的心脏狂跳起来,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3
沈明姝的牌局
(沈氏顶楼·私人会所·上午1030)**
“哗啦——”
一整杯滚烫的咖啡泼在巨大的落地窗上,褐色的液体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繁华的江景。沈明姝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起伏,昂贵的套装也掩不住那份濒临崩溃的紧绷。律师团噤若寒蝉地站在一旁。
“废物!全是废物!”她猛地转身,妆容依旧精致,但眼底的红血丝和微微扭曲的嘴角泄露了滔天的怒火和恐慌,“遗嘱曝光!仓库死人!现在连桑祈年那个疯子留下的血字都成了催命符!你们告诉我,怎么压?怎么翻盘?!”
“沈总,”首席律师硬着头皮上前,“当务之急是稳住股价。那份dna鉴定……对我们并非全然不利。桑瓷小姐身上流着沈家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可以操作舆论,把她拉回沈氏阵营,强调沈敬尧先生对她的血脉亲情,淡化……淡化遗嘱签署日期的巧合。”他指的是遗嘱签署于沈蔷车祸前一天。
沈明姝的眼神像淬毒的刀子:“拉回她?她现在恨不能撕了我!还有傅聿城那个残废在后面撑腰!”
“沈总,”一个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平板,“刚收到的匿名邮件……只有一张照片。”
沈明姝不耐烦地瞥去,下一秒,瞳孔骤缩!
照片拍摄角度刁钻,明显是偷拍。画面里,是她自己,站在看守所会见室的单向玻璃前。时间显示,正是桑遇安自杀未遂的那个凌晨!她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沉,而玻璃反射的模糊人影里,隐约能看到她手中拿着一个……很小的、类似u盘的东西!
邮件标题:沈小姐,凌晨四点,你给桑遇安带了什么“慰问品”?
沈明姝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抠住平板边缘,骨节泛白。她猛地抬头,眼中是困兽般的疯狂:“查!给我查出是谁发的!还有……准备新闻发布会!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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