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四月十二日,暴雨黄色预警。
晚上八点,整座傅氏总部像一艘悬在空中的黑色巨轮,雷电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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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玻璃幕墙,白光骤亮——
会议室里,沈明姝正把“桑家老宅拆迁协议”推到傅聿城面前。
她穿一袭红得发黑的丝绒长裙,胸口一枚蛇形钻石胸针,随着呼吸起伏,像随时会咬人。
“聿城,只要你签字,沈氏立刻追加八个亿。”
她声音甜腻,指尖却藏着锋利的甲套,在合同边缘轻轻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傅聿城没看合同,只看腕表。
八点零五分——小祖宗的晚自习该下课了。
男人神情寡淡,像是这场暴雨与他无关。
沈明姝被无视,眼底闪过一丝扭曲,随即莞尔:
“听说桑瓷快高考了?我给她请了伦敦皇家音乐学院的保送名额,只要把老宅让出来——”
“沈小姐。”傅聿城第一次打断她,嗓音低冷,“桑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外人。
两个字,像一把薄刃,把沈明姝精心描摹的优雅面具割出一道裂缝。
同一时刻,桑瓷正站在傅氏大厦旋转门外。
她没有晚自习。
她穿着校服外套,里面是黑色吊带裙,雨水顺着小腿往下淌,白袜被染成深灰。
门口保安拦她:“同学,有预约吗?”
桑瓷抬眼,笑得又乖又野。
“有呀,我预约了傅聿城的命。”
保安愣神两秒,耳麦里突然传来总裁办声音:“放人!”
电梯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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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
门一开,桑瓷就听见沈明姝那句“轮不到外人”。
她脚步一顿,勾了勾唇角——
今晚,有人要倒霉。
会议室门被推开。
桑瓷背着书包,像误入成人世界的高中生,怯怯站在门口。
“小叔叔,我来交检讨。”
她声音软糯,却把“检讨”两个字咬得极重。
沈明姝回头,目光在她湿透的校服外套上扫过,笑意加深。
“桑桑?怎么淋成这样?女孩子要爱惜身体,不然——”
她话没说完,桑瓷突然打了个喷嚏。
小小一声,却让傅聿城起身,大步走过去。
男人西装外套落在少女肩头,带着淡淡烟草与冷杉的味道。
沈明姝的笑容僵在脸上。
“去休息室换衣服。”
傅聿城扣住桑瓷手腕,转身吩咐林骁:“送沈小姐离开。”
沈明姝眯眼:“合同——”
“改天再谈。”
男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男人声音低沉,却不容置喙。
沈明姝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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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米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出会议室,背影优雅,指甲却掐进掌心。
电梯门合拢那一刻,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动手吧,按计划。”
休息室里。
桑瓷没换衣服,反而把书包往沙发一丢,步步逼近傅聿城。
“小叔叔,你跟沈明姝谈生意,为什么要拿我家老宅当筹码?”
“商业决策。”
“那我呢?”她踮脚,拽住男人领带,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钩子,“我也是商业决策吗?”
傅聿城垂眸,目光落在她因为雨水而微微发白的唇上。
下一秒,他扣住她后颈,把人按在落地窗前。
暴雨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警钟。
“桑瓷,别试探我。”
“如果我偏要呢?”
少女扬脸,笑得像朵带毒的白色罂粟。
她忽然抬手,扯开男人领带,指尖顺着锁骨往下滑——
傅聿城喉结一滚,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桑瓷——”
“叫我小祖宗。”
“……”
窗外,闪电劈过,白光骤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