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没有立刻回答他们。
他的目光放在远处,那些正在营墙上战斗的爱尔兰贵族。
“狗东西,去死!”
一名爱尔兰贵族一剑封喉,将眼前的阿拉伯人砍翻。而他还没来得及回手,来自身侧的攻击,就让他的肩膀遭到了重创。
瞬间的吃痛,让他的右臂下垂,手中的剑也不自觉地滑落。可他看到,自己的面前还有一名穆斯林,正在登上营墙。
“假如他登上来,那想要赶下去,恐怕就难了……”
这个想法,只在这名贵族的脑中闪过半秒。他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用手中的盾牌用力一怼,像投掷榴弹一样,将自己整个人抛了出去。
“国王万岁!”
伴随着这声怒吼的,是营墙下方穆斯林士兵们的惊呼。
他们看着自己的敌人舍生取义,直接将一整个人塔冲垮。围聚来的敌人没有心慈手软,补刀将其带走之后,再一次组织人塔。可是,他们之前在城墙上努力打造的缺口,已经被爱尔兰贵族们补上了。
这些爱尔兰贵族,曾经是约翰的敌人,是至高王的支持者。但现在,他们为约翰效力,为了约翰这位新的爱尔兰国王——也是他们心中新的至高王。
惨烈的战斗还在别的地方发生着。
有的贵族即使身负重伤,依旧不愿意离开战场。甚至有战死者,在人群的挤压下,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诚然,海量的穆斯林炮灰步兵正在被消灭,但代价是约翰的军队也在付出伤亡。
“让德罗贡的军团压上,我们需要更有组织的进攻!”约翰下令道。
传令兵带着约翰的命令,来到各个联队当中。各联队长在明确了命令之后,让掌旗官竖起了大旗。而早就在准备的方阵枪兵们,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长枪。
五米的长枪突然竖起,甚至有营墙的两倍高。
忽然出现的枪林,让穆斯林圣战士们都有些愣神。如此可怕的长枪森林,此时甚至在向他们移动。
比起挪威人的大斧头,或是爱尔兰贵族精巧的战斗技术,还是这样的威慑更具效果。军团士兵踏着整齐的步子,走上营墙,就像往常一样使用长枪杀伤敌人。而爱尔兰贵族们变为了辅助,穿梭在枪兵当中,处理着零星的漏网之鱼。
那些葡萄牙人则按耐不住,直接冲上了营墙,将手里的标枪投掷出去。狂风骤雨般的标枪打击,更是摧毁了这些炮灰的士气。
他们的士气就这样突然崩溃,一改前进时山呼海啸的气势,直接化作满天稀,到处乱飞。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一部分机敏的轻骑兵已经跨上战马,打开营门,开始打扫战场。
伊比利亚人长期生活在战争中,尤其是这种和穆斯林之间,烈度飘忽不定的战争。他们更加知道,自己该如何利用这些空档期。
轻骑兵们发出怪叫,就像那些穆斯林发起进攻时一样,紧跟在穆斯林身后,慢慢蚕食敌人。
而军团士兵们也很快反应过来,和民兵一起冲出去,开始收拾战场,并且在战场上寻找任何有用的东西。什么破烂的盾牌、折断的长枪和已经弯曲的投矛,都被一块儿带了回来。这些东西虽然看上去没用,但都是上好的材料。
实在不行,还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去烧火。对于古代的士兵来说,哪怕是敌人身上的衣物,也是相当有价值的。
没等约翰的军队收拾太久,铺天盖地的突厥骑兵开始涌动。这些祖上来自东方草原的战士,骑乘着他们的战马,用他们的规模压制住了伊比利亚轻骑兵。
自知难以取胜的伊比利亚轻骑兵且战且退,而在大营外收拾战利品的士兵,也都纷纷赶回营地里。回到大营里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帕特里克站在大营门口,紧张地看着伊比利亚轻骑兵们。
这些轻骑兵像洪流一般,冲进了营地里。有些刹住的轻骑兵还踩烂了一些帐篷。
在所有的士兵都回到大营里以后,帕特里克迅速地关上了大门。轻骑兵们翻身下马,他们的领袖朝着帕特里克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帕特里克。
而萨拉丁,似乎不准备给约翰的士兵们喘息的机会。
“这会让我想起阿斯隆之战,当时的至高王罗德里也是,源源不断的军队涌过来……而且那时我可用的士兵比现在要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