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通体漆黑、印着巨大暗金色“墨”字徽章的重型武装直升机,犹如一头撕裂苍穹的黑色巨兽。
带着极度狂暴的压迫感,极其霸道地悬停在了林家窗外的半空中!
强烈的气流直接把阳台上的晾衣架全部掀飞。
直升机的舱门被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拉开。
墨清绝穿着一件极其张扬的黑色风衣,银白色的长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那张绝美妖孽的脸上覆着冰霜,深邃的墨眸越过十几米的半空。
极其精准、极度偏执地锁定了站在窗前的苏樱。
活阎王,来抓老婆了。
狂暴的气流在窗外疯狂肆虐。
居民楼的外墙在震颤,碎石屑和干枯的爬山虎叶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黑色重型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的劲风几乎要把单薄的铝合金窗框生生扯碎。
他抬手按住蓝牙耳机。
沈舟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频道里疯狂炸响:“主子!不能降落!
这栋楼是二十年前建的砖混结构,承重预警已经拉满了!要是直升机直接压上去,整栋楼两秒钟内就会彻底粉碎性坍塌!”
墨清绝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想顺理成章出现在老婆面前,结果这破危房连他的代步工具都接不住。
“碍事。”
他吐出两个字,嫌弃至极。
下一秒,暗处一道黑影宛如大鸟般贴着老旧楼道的外水管飞掠而上,一把抓住直升机抛下的索降绳,借力凌空翻腾,稳稳落入机舱内部。
来人正是换回一身夜行装的蛰刃。
两人在呼啸的狂风中擦肩而过,蛰刃迅速握住操纵杆,稳住机身。
而墨清绝连看都没看脚下十几米的高度,单手在舱门边缘轻轻一撑。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干脆的弧线,没有任何保护装置,径直朝着林家那狭窄的防盗窗台坠去!
“墨清绝!”
苏樱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明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手就算从百米高空跳下也能毫发无伤,可真切看到他从高空跳落,她的理智瞬间被恐慌替代。
女孩一把推开窗户,整个人探了出去。
黑色皮鞋稳稳踩在窗台外侧的水泥檐上,连半点声响都未曾发出。
还没等墨清绝站定,苏樱双手已经死死抓住了他风衣的袖口,用尽全身力气往屋里拽。
“你疯了吗!这是几楼你不知道啊!”
苏樱气得眼尾泛红,声音都在发颤。
被她这么恶狠狠地一拽,墨清绝顺从地借力跨进窗内,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将气鼓鼓的女孩圈进了怀里。
风衣上还带着高空刺骨的寒意,但男人的胸膛却滚烫得惊人。
苏樱又急又怕的模样,奇迹般抚平了他周身那股狂暴的戾气。
“接住我了,老婆。”
墨清绝低哑地笑了声,顺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然而,当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客厅时,浑身肌肉骤然紧绷。
白白的墙皮、劣质的瓷砖地板、甚至空气中那股混合着旧家具和炒菜油烟的味道,都在疯狂挑战着他的重度洁癖。
生人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墨清绝身周三米的防御本能几乎瞬间被激活,阴鸷暴虐的气场如浪潮般翻涌开来。
但下一刻,苏樱狠狠踩了他一脚。
“收收你的脾气!”苏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墨清绝垂眸,对上她那双带着警告的水眸,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身的煞气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客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啪嚓!”
林爸手里端着的粗瓷茶杯直接砸在桌面上,茶水溅了一地。
林妈双腿发软,接连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斑驳的墙壁上,满脸煞白。
而林晓更是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两颗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