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班女生的心,在这一刻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箱子,连呼吸都停滞了。
每个人都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那只尊贵的手能拿起自己的信。
王娇紧张得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锁定着自己那封放在最顶端的烫金信封。
只要墨总一伸手,第一个拿到的绝对是她的!
然而。
坐在贵宾位上的墨清绝,却没有立刻动作。
男人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深邃冷厉的黑眸,极其冷漠地扫过那个透明箱子。
只看了一眼。
墨清绝那两道好看的剑眉,便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太难闻了。
各种劣质的、甜腻的、刺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顺着箱子的缝隙飘出来。
对于有着极度洁癖、嗅觉极其敏锐的活阎王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生化武器攻击。
他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极度不耐烦的厌恶。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甚至连碰一下那个箱子,他都觉得脏。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刚才还满脸堆笑的老教授,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捧着箱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站在一旁的校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心脏狂跳。
完蛋了!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到底在箱子里放了什么垃圾!
要是惹怒了这位活阎王,别说京大的赞助没了,估计明天整个学校都得被推平!
“墨……墨董……”
校长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打圆场。
“要不……要不我让助理帮您挑几张……”
“不用。”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冷冰冰地砸在空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墨清绝要发火,准备把这个箱子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扔出去的时候。
金丝边眼镜后的那双黑眸,突然顿住了。
墨清绝的余光,透过透明的亚克力板。
极其精准地捕捉到了箱子最底部的角落里,那个被压在重重信封下、只露出一个小角的粉色折纸。
那是一个折得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爱心。
没有刺鼻的香水味,也没有花里胡哨的火漆印章。
就只是一张最普通的便签纸。
但那纸上的草莓图案,墨清绝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家小丫头平时用来记账,算计着怎么抠门攒钱的小本子。
男人眼底那层厚厚的冰霜,在看清那个小爱心的瞬间,犹如春雪消融,化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那股让他作呕的混合香水味,此刻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在全场所有人惊恐、疑惑、期待的复杂目光注视下。
墨清绝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戴着千万级百达翡丽腕表的手,修长的手指伸进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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