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喉咙里爆发出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猛地从大床上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浑身的冷汗在这一瞬间狂涌而出,直接将身上那件真丝睡裙彻底浸透,早已泪流满面。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就在苏樱尖叫出声的零点零一秒内。
向来浅眠的墨清绝瞬间清醒。
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十几年养成的警觉,让他浑身的肌肉在不到半秒内绷紧到了极致。
一股毁天灭地的嗜血杀意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开。
可当男人的视线触及怀里那个抖成筛子、满脸煞白的女人时。
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戾气,瞬间化作了极度的慌乱与心疼。
“宝贝!”
墨清绝长臂一伸,不顾一切地将苏樱紧紧捞进怀里。
粗壮有力的手臂死死勒着她单薄的肩膀,另一只大掌顺着她的脊背上下安抚地拍着。
男人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此刻全部转化为安全感,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墨清绝极度低哑的嗓音里满是焦急。
他低下头,薄唇急切地吻在苏樱满是冷汗的额头上,又吻去她的眼泪。
温热的唇瓣试图驱散女孩身上的寒意。
苏樱惊魂未定地靠在他结实滚烫的胸口,耳朵里全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真实的心跳声,终于把她从那个满是鲜血的幻境里拽了回来。
苏樱伸手死死揪住墨清绝的衣领,指关节都泛白了。
“老公……”苏樱声音还带着发颤的哭腔,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刚才梦见……梦见哥哥拿军刺把你给……”
她咽了口唾沫,实在说不出后面那个字。
稍微缓过来一点后。
苏樱凭借着硬核打工人的清奇脑回路,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开始忍不住吐槽。
“这梦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哥哥可是你最狂热的信徒,是你的毒唯!他平时连你掉根头发丝都要心疼半天,怎么可能杀你?”
苏樱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小眉头皱成了川字。
“可是……这也太邪门了。”
“我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梦。
老公,我刚才在梦里,连那把军刺划破衣服的纤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仰起小脸,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脸上还有泪痕。
“而且,那个血腥味,我现在感觉还在鼻尖上绕来绕去,太真了。”
这不像是大脑在休息时随机产生的神经脉冲,更像是一场被强行植入脑海的全息电影。
墨清绝闻,动作微微一顿。
男人深邃如渊的黑眸里,极快地划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暗芒。
他太清楚苏樱的神经有多粗大,平时雷打不动。
怎么会突然做这种细节丰富到诡异的噩梦。
深邃的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极其危险的暗芒。
他也太清楚寒枭的忠诚度,那是一把只握在他手里的刀,绝不可能倒戈。
而且寒枭在有危险的时候必会第一时间用自己命护他。
也同样清楚,这座占地两千亩的庄园防卫究竟有多么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能让苏樱产生如此真实的感官体验,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梦魇那么简单。
但在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之前。
他不想让怀里的女人继续担惊受怕。
但此刻。
看着怀里脸色还未恢复的小娇妻,墨清绝根本不想让她担惊受怕。
他单手捞起旁边的水杯,试了试温度,递到苏樱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