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绝破天荒地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发火,只是越过跪在地上的寒枭,迈开长腿继续往客厅走。
客厅中央立着一排巨大的紫檀木博古架。
架子上没摆放任何古董字画,正中间端端正正供奉着一把长柄唐刀。
刀架前方,摆着一尊顶级黄花梨雕刻的香炉。炉里插着三根尚未燃尽的檀香,青烟袅袅。
苏樱走过去,手指戳了戳香炉边缘。
撇了撇嘴:“他每天早晚各拜三次。过年都不拜财神爷,只拜这把刀。”
墨清绝目光偏移,扫向左侧的开放式厨房。
双开门冰箱的金属面板上。
明晃晃地贴着另一张标语:墨爷语录第三条:背叛者,九族沉江。
标语旁边,还用磁吸固定着一张墨清绝模糊的背影照。
照片下方赫然打印着四个加粗大字:生是墨爷的人,死是墨爷的鬼。
寒枭依旧跪在玄关。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丢人丢大了。
“起来。”墨清绝收回视线,语气慵懒,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寒枭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退到墙角当透明人。
苏樱走进厨房。
不到两分钟,她端着一个超市十块钱三个的透明玻璃杯走出来。
杯子里装着大半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她把玻璃杯递到墨清绝面前:“家里没茶叶了,只有水,你将就喝一口吧。”
沈舟脸色骤变,当即跨出一步想要阻拦。
他太清楚墨爷的底线了。
墨爷有着极其严重的重度洁癖,平时入口的水必须是海外空运的极品冰川水。
平时谁敢端一杯普通水龙头烧开的自来水到他面前,那只手当场就会被废掉。
墨清绝抬起左手,阻止了沈舟的动作。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从苏樱手中接过那只廉价的玻璃杯。
当着满屋人的面,他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喝下了一大口。
凸出的性感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可闻。
沈舟倒吸一口冷气。蛰刃眼珠子猛地一震。
两人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可是活阎王!能让他放下洁癖和防备,甚至甘之如饴地喝下一杯廉价自来水。
这比今晚徒手灭了十个杀手还要恐怖一万倍!
墨清绝放下玻璃杯,将其稳稳搁在紫檀木茶几上。
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地拉近与苏樱的距离。
冷木香笼罩下来,将苏樱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
他探入定制大衣的内衬口袋。
修长有力的手指夹出一张纯黑烫金的名片。
名片表面极其干净,没有任何头衔,没有地址,只有一串由影阁最高级别加密的私人专线号码。
他执起苏樱的右手。
将纯黑名片不容拒绝地压进她的掌心。
修长的手指,充满病态占有欲地缓慢刮过女孩娇嫩的手背皮肤。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
墨清绝嗓音低哑,透着致命的蛊惑与承诺,“遇到任何事,直接找我。”
角落里,寒枭猛地抬起头。
瞳孔急剧收缩,震惊得当场忘记了呼吸。
纯黑烫金名片静静躺在苏樱白皙的掌心。
名片材质特殊,触手微凉,边缘打磨出锋利的质感。
表面没有复杂的头衔,没有地址,只在正中央用暗金漆印着一串十一位的私人专线号码。
苏樱随意捏着名片的边缘。
她上下翻看了两秒。
完全看不出这东西与街边发的小广告有什么本质区别。
她拉开校服宽大的右侧口袋。
那口袋边缘还沾着两点今天放学买煎饼果子蹭上的油渍。
她动作自然,将这张纯黑名片随意塞了进去。
手伸进兜里压了压,确保它掉到了最底部。
“谢谢。”苏樱清脆地道了声谢。
她端起那个从超市十块钱三个买来的廉价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口温热的白开水。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三秒。
跪在客厅一角的寒枭,眼珠子当场瞪到了极限。
他死死盯着苏樱那个塌陷的校服口袋,眼底满是惊骇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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