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角落里,叶倾寒低头扫了一眼腕表屏幕上弹出的求救信息。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长廊,望了望二楼紧闭的主卧房门。
这位极地科研所的天才、令无数地下势力胆寒的武器鬼才,下颌线绷得死紧。
为了保住苏樱给墨清绝准备的寿礼,也为了不让整个联盟全军覆没,只能出狠招了。
叶倾寒反手把那支超大金属注射器甩进垃圾桶,一声不吭,扭头大步冲进了一楼尽头的备用客房,反手摔上了实木房门。
顾正骑在陆洲背上掐他脖子,见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小子干嘛去了?尿遁?”顾喘着粗气问。
陆洲一把推开身上的顾,坐直身子整理撕烂的衣领,眉头紧锁:“不清楚,他的思维回路向来不能用常理推断。”
整整三分钟过去。
客房门把手发出一声轻响。
门板向内滑开。
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从暗处缓缓迈步而出。
原本穿着白大褂、面容清冷的叶倾寒彻底换了模样。
他身上套着一件庄园衣帽间里备用的香槟色修身晚礼服,深v领口露着锁骨,修长的双腿踩在一双足有十厘米高的黑色细跟鞋上,头上甚至扣着一顶蓬松的栗色波浪卷假发。
他身形本就偏瘦削,五官更是雌雄难辨地精致,此刻迈着僵硬却刻意妖娆的步伐走出来,居然透着几分摄人心魄的明艳。
大厅内所有粗重的喘息和撕扯声瞬间戛然而止。
顾半张着嘴,手里还揪着陆洲的半片西装后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下巴脱臼般耷拉着。
陆洲手里的半幅金丝眼镜“啪嗒”一声跌落在地毯上,整张脸彻底裂开。
沈舟靠在墙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这个平时冷得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科学疯子,竟然为了拖延时间,直接当场爆改女装大佬!
叶倾寒顶着两道快要把他洞穿的诡异目光,硬着头皮往前挪动步子。
细长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极其规律的敲击声。
他径直走到距离墨清绝刚好两米的位置站定。
那是墨清绝平日里划下的生人禁区边缘。
叶倾寒深吸一口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强行捏紧嗓子,从声带里挤出一道娇滴滴的甜腻女声:
“绝哥哥~”
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唤在大厅内回荡开来。
顾捂住双耳,整个人原地蜷缩成一团。
陆洲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忍住爆笑冲动。
墨清绝端着高脚杯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骤然暴突而起。
暗红色的名贵酒液在杯中剧烈晃荡,险些泼溅在西裤上。
叶倾寒察觉到了危险,但话已经出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乱语。
他翘起兰花指,扯了扯胸前单薄的礼服布料:“其实……我们刚才不是在抢白月光,我们是在进行极地科研所最新研发的潜入任务实战演练。
绝哥哥,你看我这身伪装,能不能骗过敌方高层?”
墨清绝缓缓抬起头。
男人披散在肩头的及腰银发无风微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翻滚起足以将整栋别墅碾碎的暴戾风暴。
绝哥哥?
潜入任务?
前段时间深更半夜,就是这个混账东西用变声器装成什么海外旧爱,编造在北美同居三年的荒唐故事,害得他在苏樱面前差点把皮揭掉一层!
新账旧账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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