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沈舟连气都喘不匀,站在半敞的房门外,深吸了一大口气,硬着头皮拔高了音量汇报。
“主、主子……”
沈舟的声音抖得像一台漏风的破风箱,“楼下……出大事了!”
“滚去外面说。”墨清绝手上的动作未停,连个余光都没给门外,语气森寒刺骨。
“不是啊主子,这事儿真的兜不住了!”
沈舟咽了口唾沫,强行把顾陆洲他们在一分钟前临时编撰出来的旷世离谱剧本念了出来。
“楼下那三位少爷,彻底打起来了!”
“陆少、顾少还有叶少,刚刚在沙发上吵着吵着,竟然发现……发现他们三个这几年暗恋的白月光,居然是同一个人!”
大厅里的情况,此刻已经堪比好莱坞灾难片拍摄现场。
“现在为了夺妻,顾少发了疯一样拿古董花瓶砸碎了陆少的保密电脑;陆少扯断了顾少的领带,正要把他往窗外扔;而叶少……”
沈舟说到这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叶少正举着半尺长的强心针,正追着他们俩扎呢!大厅的波斯地毯都快被他们扯烂了!”
“您要是再不下去镇场子,这三家顶级财阀的继承人今天非得死一个在庄园里,明天京圈就得集体发丧啊!”沈舟只好往夸张里说。
大爆款!史诗级别的八卦!
苏樱本来还在发愁怎么赶人,听到这番炸裂的汇报,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探照灯。
三个身价千亿的顶级大佬,为了同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种戏码简直比电视剧还狗血刺激!
她激动得一把抱住墨清绝的手臂,满脸兴奋地疯狂摇晃。
“老公!老公!有惊天大瓜啊!”
“你快去看看!顾少和陆少平时那么精明,居然栽在了同一个女人身上,连叶倾寒那种雌雄难辨的都动了心!”
苏樱推搡着男人的胸膛,催促得比谁都急,“你赶紧下去拉架,千万别让他们真闹出人命了。
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原原本本、一个字不落地给我讲讲细节,好不好?”
墨清绝垂下幽深的眼眸,静静看着女孩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眼底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兴奋模样。
再感受着自己那只停留在被窝里的手,手背边缘甚至已经能隐隐触碰到一团柔软的羊绒毛线。
这只小骗子。
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瞎子?
就为了瞒着他准备那份所谓的大礼,连这帮二世祖的清白和名誉都豁出去了,连“夺妻决斗”这种烂俗至极的剧本都能演得出来。
墨清绝眼底划过一抹极深的隐忍与无奈,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几分。
既然她想玩,那他作为这场大戏唯一的观众,自然得配合她把这出戏看完。
他倒要看看,明天她到底能拿出个什么东西,来抵消今天让他担惊受怕的这笔账。
“好。”
男人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替她将压住下巴的羽绒被角严严实实地掖好,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
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略微凌乱的黑色西装袖口,俯身在女孩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具占有欲的轻吻。
“乖乖躺着,我下去看戏。”
“要是敢下床乱跑,腿打断。”
男人留下这句半真半假的威胁,转身大步跨出房门。
直到走廊里那沉稳压迫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樱如同诈尸一般,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来!
一把掀开被窝,抓起角落里的迷你喷枪、刻刀和那颗折射着妖冶红光的鸽血红原石。
“冲冲冲!”
主卧里再次响起了竹针碰撞和喷枪点火的微弱声响,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沉稳的脚步声顺着实木旋梯缓缓往下压。
客厅内的混乱在男人迈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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