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在墨清绝三十岁整寿前把围巾和发簪做完,她觉得自己高考冲刺都没这么拼过命。
与此同时,楼下客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荒谬绝伦的气氛。
奢华宽敞的会客区内,顾正和陆洲面红耳赤地拍桌子。
两人中间搁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一片空白,连份文档都没建。
“北美那个半导体项目,陆氏必须让出五个点的净利润!”
顾扯了扯领口那骚包的酒红领带,吐沫横飞,嗓门大得能震碎水晶吊灯。
“否则我们顾家明天就从西海岸撤出所有航运舰队,让你们的芯片全烂在港口里喂鲨鱼!”
陆洲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掠过一丝无语,硬着头皮接戏:
“顾,商业运作讲究的是底层架构的闭环逻辑。
顾氏的离岸信托如果在纳斯达克进行多轮对冲,势必会造成宏观流动性紧缩……你懂不懂什么是质押式回购?!”
顾被这一连串瞎编的高深名词砸得眼皮狂跳,差点忘词。
他趁着墨清绝没注意,在平板底下悄悄给陆洲比了个中指。
客厅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墨清绝长腿交叠,姿态闲适而慵懒。
那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垂落在肩头,男人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黑曜石打火机。
打火机的盖子“啪嗒、啪嗒”地开合。
金属撞击声清脆冷冽,每一次响动都精准地卡在顾和陆洲对话的换气节点上。
墨清绝的墨眸深不见底,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两位顶级财阀的掌权人,卖力地表演跳梁小丑的戏码。
从下楼的那一刻起,这帮人的拙劣演技就漏洞百出。
顾平时最讨厌看财报,今天竟然主动提什么跨国并购;
陆洲那台保密电脑平时恨不得上八层物理锁,现在却大大咧咧地对着自己,屏幕黑得能当镜子照。
还有那个小丫头。
身上沾着淡淡的沉香木粉尘,包里塞着金丝楠木盒,却跟他撒谎说嘴馋去吃路边摊、去猫咖抓猫。
墨清绝薄唇微勾,勾勒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他的小金丝雀想背着他折腾惊喜,甚至拉动自己的损友们来打掩护,那他就坐在这里,陪他们慢慢耗。
顾演了整整十五分钟,嗓子都快冒烟了,实在编不出新的词汇。
他冲陆洲使了个快要抽筋的眼色。
陆洲深吸一口气,索性把战火直接引向了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人。
“极地科研所掌握着纳米涂层的核心专利授权,这项技术的估值直接影响底层定价。叶倾寒,你怎么说?”
一直置身事外的叶倾寒微微抬眸。
他身上还穿着防辐射风衣,手里拿着一支盛满淡蓝色液体的试管,神色寡淡得像是一捧冻土。
被强行拽进这出烂戏,叶倾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试管放回便携箱,薄唇轻启,用完全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平直语调开了口:
“根据玻尔兹曼常数与热力学第二定律在微观层面的耦合表现。
该纳米涂层在超低温环境下的分子间范德华力会呈现非线性衰减。
具体反应式为,α-三甲基硅烷基团在催化剂作用下与十二烷基磺酸钠发生亲电取代反应,生成中间体c15h33no3s……”
生僻晦涩的化学名词和反应方程式从他嘴里毫无停顿地吐出。
叶倾寒语速极快,声音冰凉沉缓,宛如一台高速运转的人形化学大百科全书,企图用庞大无意义的信息垃圾将墨清绝的注意力彻底绕晕。
顾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悄悄竖起大拇指。
牛逼,真不愧是科学怪人,背书能背出催眠曲的效果。
然而,打火机合拢的清脆响声骤然打断了叶倾寒的“化学经”。
“咔哒。”
墨清绝停下手中的动作,掀起眼皮,视线淡淡扫过面前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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