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甚至带着几分拉丝的女声,在落针可闻的主卧里,简直就像是一颗平地炸响的核弹。
在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主卧里,轰然炸响。
原本温馨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墨清绝浑身的肌肉瞬间僵硬成了铁块。
原本轻柔揽在苏樱腰间的大掌,不受控制地骤然收紧,勒得女孩腰间软肉微微发疼。
这位统御全球地下势力的活阎王,面对千军万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
此刻,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竟然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恐!
没错,就是惊恐。
见鬼一样的惊恐。
男人喉结剧烈滚动,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墨清绝猛地直起上半身。
大长腿一蹬,直接从苏樱身边弹开半米远。
修长的手指以单身三十年的手速,极其精准地戳在手机屏幕的“免提”键上。
紧接着。
他像丢什么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一把将那部价值连城的定制手机,狠狠甩到了床尾的最边缘。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墨清绝直接双膝跪在柔软的床垫上。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高高举过头顶。
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法式投降姿势。
男人死死盯着躺在身侧的苏樱,喉咙发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婆,我发誓,我不认识她!”
脱口而出的解释,带着满满的求生欲。
主打一个用实际行动,疯狂自证清白。
而此时。
原本靠在床头、困得眼皮打架的苏樱,在听到那句“亲爱的”之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睡意全无。
小丫头脑子里的瞌睡虫跑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像那些古早狗血剧里的女主一样,捂着耳朵大喊大叫,也没有哭闹着质问男人是不是出轨了。
苏樱极其冷静地扯过蚕丝被,慢条斯理地盖住自己的肩膀。
然后,她微微歪着脑袋。
挑了挑眉。
那双清澈水润的眸子,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
视线在床尾那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以及面前举着双手、满脸紧张到快要碎掉的活阎王之间,来回扫视。
这画面,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堂堂墨氏集团掌权人,跺一跺脚全球经济都要地震的墨爷。
现在居然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一样,跪在床上举手投降?
苏樱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安静地等待下文。
她太了解自己的老公了。
这男人有极其严重的洁癖,周身三米是生人禁区。
平时连个母蚊子都不让靠近,集团里的女员工汇报工作都要隔着五米远。
怎么可能凭空冒出来一个叫他“亲爱的”女人?
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见苏樱不开口,墨清绝更慌了。
“夫人,你听我解释。
这号码是海外加密的,我以为是集团那边的紧急军情,才接的。”
男人嗓音发颤,举着的手一动都不敢动。
“我绝对没有在外面养女人!我连多看其他女人一眼都觉得恶心!”
床尾的手机里。
墨清绝被她这种看戏的姿态弄得心里直发毛。
他宁愿苏樱扑上来咬他两口,也好过现在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沉默。
“老婆……”
墨清绝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要命。
刚想开口解释。
那头的“女人”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这边的修罗场气氛。
没有得到回应,清冷的女声继续作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