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秦羽一屁股重重摔在地毯上,疼得直呲牙。
蛰刃恭敬地低头,声音洪亮:“主子,秦医生带到了。”
秦羽揉着快要裂开的尾椎骨,刚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输出国粹,一抬起头。
视线直直撞上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满腔的火气在看清墨清绝那张脸的瞬间,直接被一盆混着冰渣子的凉水浇得稀烂。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头皮一阵发麻。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墨清绝大马金刀地坐着。
男人身上裹着一件极其宽大的黑色纯真丝睡袍,胸口大敞着。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极具张力。
但最吓人的,是他此刻的状态。
那张妖孽到了极点的脸上,没有半点属于人类的情绪起伏。
他垂着头,视线死死锁在自己怀里。
周身爆发出的杀意,甚至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逼仄。
活生生一副要屠城的架势!
秦羽咽了口唾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墨清绝那宽阔的怀抱和黑色的睡袍下,严严实实地裹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苏樱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整个人完全缩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
她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
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墨清绝的睡袍边缘,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半夜的……这什么情况?”
秦羽收起刚才吊儿郎当的模样,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墨清绝没有立刻搭理他。
宽大的手掌极具耐心地顺着苏樱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直到女孩紧绷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才缓缓掀起眼皮。
抬起头看向秦羽时,男人的语气没有半点温度。
“滚过来,干活。”
极其简短利落的五个字。
秦羽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一把扯平睡衣上的褶皱,立刻收起了之前吊儿郎当的神色。
他知道墨清绝的脾气,能在凌晨把整个庄园的武装力量全部激活,绝对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秦羽拎起旁边蛰刃早就帮他拿进来的顶级便携式医疗箱。
那道视线,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刮在秦羽脸上。
“两次反转的梦境。先是我被寒枭杀,接着是我杀寒枭。”
男人的嗓音哑得厉害,透着股毫不掩饰的阴损暴躁。
他用最简练的语。
将那阵突然在脑海里炸响的风铃声,以及极其逼真的血腥幻境,还有紧随其后收到的那段伪造求救视频,一字不漏地砸向秦羽。
“查。”
墨清绝吐出一个字,重重地砸在寂静的大厅里。
“给我查清楚,是不是有人对她动用了什么违禁的脑电波干扰武器。”
秦羽听完这番话,脸上的震惊完全掩饰不住。
作为顶尖的脑神经专家,他比谁都清楚人的大脑潜意识机制。
能在短时间内构造出如此逻辑严密、细节逼真的血腥幻境。
甚至连痛觉和嗅觉都能模拟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做噩梦那么简单!
这特么是冲着把人逼疯、挑拨离间去的绝命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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