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
“你长得好看,看着不像坏人。”
“当啷——”
顾手里的定制打火机直接砸在了大理石吧台上,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陆洲手一滑,重重敲在回车键上,超薄电脑的屏幕瞬间闪过一串报错乱码。
隐在暗处的蛰刃脚下一滑,险些从阴影里摔出来。
寒枭更是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了半寸,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头皮炸开发麻。
整个包厢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谧。
活阎王被发好人卡?
这比火星撞地球还要荒谬一万倍!
不像坏人?
凡是敢擅闯这间包厢的人,上一秒呼吸,下一秒碎骨。
更何况苏樱还给出了一个极其幼稚的答案。
墨清绝没有下令杀人。
他越过单膝跪地的寒枭。
修长的双腿迈开半步,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抬起,指了指自己对面那张专属的真皮单人沙发。
“坐。”
低沉的单音节在空气中炸开。
顾手里把玩的定制打火机“吧嗒”掉在吧台上。
陆洲敲击键盘的十指僵住,屏幕上跑动的代码直接报错。
两人在心里疯狂呐喊。
那张沙发采用顶级西西里公牛皮手工缝制,代表着全球地下势力的最高王权。
上个月欧洲某国政要带着百亿大单来觐见,连靠近那张沙发三尺的资格都没有,全程站着汇报。
今天,这位活阎王居然赐座给一个擅闯禁区、大放厥词的小丫头?
苏樱看了一眼哥哥。
寒枭喉结滚动,咽下极度的震惊,对着她重重点头。
苏樱慢吞吞走过去,双腿并拢,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端正坐在宽大的沙发里。
墨清绝拇指摩挲着黑金扳指。
“寒枭,起来说话。”
死罪免了。
寒枭起身,挺直腰板退到一旁,后背的衬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包厢内凝固的杀气顷刻间散尽。
暗处的蛰刃收起凶器,隐入门后的阴影中。
助理沈舟极有眼色地上前,端着一只托盘,稳稳放在苏樱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没有威士忌,没有伏特加。
一杯温度刚好四十五度的热牛奶。
在充斥着顶级雪茄和烈酒气息的权力中心,这杯牛奶显得格格不入。
苏樱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墨清绝靠回主位,双腿交叠。深邃冷锐的眼眸直视苏樱。
“多大了?”语气平缓,却自带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苏樱双手捧着温热的牛奶杯,老实回答:“十九,上大一。”
“你衣服上有血。”墨清绝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什么急事,让你闯进帝豪顶层?”
苏樱放下牛奶杯,转头看向寒枭。
“哥,我放学回家,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被几个人围了。
他们拿着刀,说是南区的人,带头的叫光头彪。
他们找不到你,要抓我逼你交出南区账本底稿。”
包厢内的温度陡然降至绝对冰点。
趴在地毯上的南区话事人猛地抬起头。
顾用看死尸的目光看着地上的蠢货。
动墨清绝手下的亲属,这已经是死罪。
更何况这个女孩不仅坐了专属沙发,还喝了沈舟亲自倒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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