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爬到头顶时，黑影终于到了凌云洞前。

领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男人，手里拿着把弯刀：“灵珠就在里面，进去拿，拿到赏百两黄金！”

几个手下刚要推门，突然从树后飞出个纸包，“哗啦”

一声，红果粉全撒在他们脸上。刀疤脸骂了句：“谁这么缺德！”

伸手去擦，可没等擦干净，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灵珠都变成了红果。

“甜……

好甜……”

一个手下突然扑到旁边的红果树上，抱着树干就啃树皮，“这红果怎么这么硬？”

另一个则原地转圈，嘴里念叨：“我要红果酒……

给我一碗……”

刀疤脸刚想发怒，也觉得头重脚轻，最后竟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喊：“这红果怎么长腿上了？甜！”

躲在树后的聂风和步惊云都看傻了。步惊云嘴角抽了抽：“这……

比我的麒麟臂还管用？”

聂风则笑着摇头：“这小子，比他爹当年会用脑子。”

念霜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纸包，冲他们扬了扬：“还有一包，要不要再撒？”

刀疤脸等人被捆成粽子时，还在迷迷糊糊喊

“红果甜”。

第二天清晨，岛民们把他们抬上船，扔回了大陆。

从此江湖上就传：“岛国红果能降妖，沾着就迷糊，千万别惹！”

再也没人敢来捣乱。

念霜成了岛的小英雄，岛民们都夸他

“有出息”。

可他却总在巡林时，往海边望

。

蓬莱的姑娘说过，等他处理完岛国的事，就来嫁他。

这天午后，一艘小船靠了岸，送来一封书信。

念霜攥着信，手都在抖，躲在红果树下拆开，信上的字却像冰锥，扎得他心口疼：“家父不许我嫁无江湖名分之人，今已许配给武当弟子，望君安好。”

信纸飘落在红果叶上，念霜蹲下来，把信埋进土里，上面压了颗刚熟的红果。他站起来时，脸上还带着笑，去找秦霜：“秦爷爷，以后我就守着红果林，当一辈子‘红果护卫’。”

秦霜没说话，只是端了碗红果酒，加了两勺糖，递给念霜。

酒液滑进喉咙，甜得发腻，可咽下去后，却从胃里翻出苦味。

念霜喝着喝着，眼泪就掉进酒碗里，秦霜拍着他的背。

没说安慰的话，只是陪着他，直到月亮爬上红果树梢。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