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经历过天下会灭门的男人,此刻竟在发抖。
“就没别的办法?”
秦霜的声音沙哑,他望着灵珠里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恨起自己这身早已放下的武功,“我可以去找蓬莱的神仙,用我的命换灵珠续命!”
“没用的。”
灵汐摇头,指尖划过石台边缘的刻痕,那里记着历代女王的留,最新的一行是她母亲刻的:“劫数难逃,唯守心尔”,“祖宗试过用活人献祭,试过用珍宝喂养,灵珠都没反应。它认的是这片土地的根,不是外物。”
正说着,灵珠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岩壁上的海影里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拍得虚影里的岛屿摇摇欲坠。
孔慈尖叫着躲进步惊云怀里,麒麟臂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竟与灵珠的光芒短暂相融,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虚影。
“步惊云的麒麟臂……”
灵汐猛地睁大眼睛,看着那道金光,“传说麒麟是海神坐骑,难道……”
光芒褪去后,步惊云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捂着胳膊喘着粗气:“刚才……
好像有股力量想钻进我胳膊里。”
灵珠重新亮起,却比刚才暗了许多,周围的金雾也稀薄了些。
灵汐对着灵珠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出青肿:“是祖宗在试探你们。”
她站起身时,眼眶通红,“灵珠认主,除了王室血脉,还认有大功德的人。步惊云护过蓬莱仙草,救过无数渔民,他的麒麟臂能暂稳灵珠,不是巧合。”
聂风突然想起莹莹娘的人头,那个黄布包裹的头颅,会不会也与这场劫难有关?
江湖上的势力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灵珠的秘密,想在岛国沉没前分一杯羹?他刚要开口,却被幽若按住手,她的眼神在珠光里闪着冷光:“先出去再说。”
离开凌云洞时,红果藤重新合拢,像从未有人来过。
灵汐站在悬崖边望着翻涌的海浪,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青铜钥匙:“这是灵珠台的钥匙,历代女王临死前才会交给继承人。现在给你。”
她把钥匙塞进秦霜手里,指节因用力泛白,“你比我更懂怎么守着东西,哪怕……
只有三年。”
秦霜握紧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遍全身。他想起天下会的传位令牌,想起雄霸临死前的眼神,原来无论在哪,守护的重量都是一样的。“我不会让它沉的。”
他的声音在海风里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就算用天霜拳劈海啸,也得给它劈出条生路。”
幽若望着远处的红果林,突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种下的红果苗,那些被海水淹过却还在抽芽的种子,原来这岛的根,从来都不只是灵珠。
“三年够了。”
她捡起颗被风吹落的红果,往嘴里扔去,甜汁在舌尖炸开,“够我们种出一片能扛住风浪的红果林了。”
聂风看着她嘴角的红果汁,突然想起瀑布山的那场雨,她也是这样,在绝境里嚼着野果笑。
他拔出玄铁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银弧,劈开了块挡路的礁石:“那咱们就分工,我去加固海堤,步惊云帮灵珠稳住力量,秦霜……
你得学怎么当一个能扛事的王。”
灵汐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突然对着凌云洞的方向深深鞠躬。
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像面招展的红旗。她知道,灵珠的力量终会耗尽,但只要这些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只要红果的种子还在土里,这座岛就永远不会真正沉没。
当晚的篝火宴上,没人再提灵珠的事。秦霜教岛民们练简化的天霜拳,说是
“强身健体,也能扛住风浪”。
步惊云的麒麟臂在月光下泛着淡金,他正帮渔民修补被海水冲坏的渔网;聂风用玄铁剑劈开礁石,给红果林围起道石墙。
幽若和孔慈则带着女人们筛选最饱满的红果种,说是
“要种出能在浪里结果的红果”。
灵汐坐在三生石上,手里攥着那枚青铜钥匙,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她知道三年后的海啸终会到来,但此刻看着这些在火光照耀下的身影,突然觉得那些翻涌的浪涛也没那么可怕了。
就像灵珠里流转的海影,劫难是定数,可如何面对劫难,却是人心定的变数。
夜深时,凌云洞的灵珠突然亮了亮,光芒里映出片新的景象
。
三年后的海面上,巨浪滔天,却在靠近岛屿时被一片红果林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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