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过,也甜过。”
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青梅酒的酸混着红果的甜,像极了人生的滋味,“只是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遇到……
因果。”
宴席散后,女国王带着秦霜去了岛上的三生石。巨石上刻满了模糊的字迹,最清晰的一行是
“秦霜与灵汐,三生三世,缘定东海”。灵汐,是女国王的真名。
“你看。”
灵汐指着那行字,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头,“这不是幻觉,是天意。”
她转身面对秦霜,眼里的坚定像礁石,“我可以跟你去蓬莱,不做这个女王;也可以留你在岛上,我们一起种桃花,就像你梦里想的那样。秦霜,不要再错过了。”
秦霜望着三生石,又望着灵汐眼中的自己
——
僧袍虽素,眼神却不再迷茫。他这辈子,从天下会的风光到隐退的孤寂,从挥拳的戾气到敲钟的平静,总觉得心里缺了块什么,直到此刻,才明白那是等待。
“我年轻时,总想着武功天下第一,想着雄霸的器重。”
他的声音带着释然,“后来成了和尚,以为四大皆空就是归宿,却总在月圆之夜想起些模糊的影子。现在才知道,我没剃度前未婚,剃度后心不静,都是在等你。”
灵汐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三生石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她等了千年,盼了三生,终于等到这句回应。
消息传回船上时,幽若正在给红果种子分类。听到秦霜要留在岛国,她手里的布袋突然掉在地上,种子滚了一地,像颗颗跳动的心。“真好。”
她笑着擦眼泪,“咱们这些人,总算都找到了归宿。”
步惊云的麒麟臂搭在船舷上,望着岛上宫殿的方向:“秦霜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想起自己与孔慈的波折,突然觉得,无论多晚,该来的总会来。
孔慈正在绣幅新的红果图,这次的图上多了座小岛,岛上有个和尚和个女王,旁边种着大片桃花。“你说,他们会种桃花,还是种红果?”
她的针脚比往常更轻快,“我觉得都种点好,桃花好看,红果好吃。”
离别的那天,岛国的百姓都来送行。灵汐穿着普通的布裙,手里提着个包袱,里面是她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颗三生石的碎片。秦霜站在她身边,僧袍的领口系得整齐,手里的扁担挑着两个竹筐,一个装着经书,一个装着红果种子。
“保重。”
聂风与秦霜拥抱,拍着他的背,“有空带着灵汐去蓬莱看看,我们种的红果该结果了。”
“会的。”
秦霜的声音里带着笑,“等桃花开了,我就带她去看你们的红果林。”
灵汐握住幽若的手,掌心的温度像春日的阳光:“谢谢你,让我等到了他。”
她从发髻上摘下支红果花簪,插在幽若发间,“这是岛上的红果花,比江南的更艳,带着我们的祝福。”
船起航时,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挥手。秦霜和灵汐站在岸边,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两个依偎的点,被椰林的绿意吞没。幽若摸着发间的花簪,突然觉得,所谓因果,或许就是无论走多远,绕多少弯,总会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你说,他们会种桃花,还是红果?”
孔慈靠在步惊云肩上,望着远去的岛国。
“都会种吧。”
步惊云的麒麟臂在阳光下泛着光,“就像我们,既种红果,也看海。”
聂风递给幽若一杯红果酒,酒液里映着蓝天白云:“秦霜找到了他的答案,我们也有我们的。”
他想起天下会的岁月,想起江南的红果林,想起此刻身边的人,突然觉得,所有的漂泊,都是为了最终的归宿。
船行至深海,幽若望着舱里的红果种子,突然有了个主意。“到了蓬莱,咱们在仙草园旁种片桃花吧。”
她的声音带着憧憬,“等秦霜和灵汐来,让他们看看,桃花与红果,也能长在一起。”
聂风笑着点头,握住她的手。海风带着远处岛国的花香,也带着蓬莱的仙草气,吹过甲板,吹过每个人的心头。
红果的种子在布袋里轻轻晃动,像在应和着这个约定,也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因果、关于等待、关于最终找到彼此的故事。
而那座岛国上,秦霜正和灵汐在宫殿后的空地上挖坑。
灵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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