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热闹起来。
聂小瀚正指挥着伙计给刚到的鲜鱼刮鳞,念云则在雅间里摆放李文彬带来的墨宝
。
那是他昨夜写的
“家和万事兴”,笔力虽不及对联遒劲,却透着股温润的暖意。
“爹娘回来了!”
念云迎上来,手里的帕子还沾着墨汁,“刚才宫里来人,说李伯伯已经进殿了,让咱们等着好消息。”
幽若往莲池里撒了把鱼食,看着锦鲤在水面争食,突然笑了:“等他还乡了,就请他来瀑布山住些日子,尝尝新酿的红果酒。”
午时刚过,李文彬的随从就匆匆跑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色:“成了!圣上准了!还赏了百两银子,让大人荣归故里!”
酒楼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步惊云当场宣布今天所有客人免单,孔慈则忙着给随从塞红果糕,说是沾沾喜气。
聂小瀚抱起念云转了个圈,念云的笑声像檐角的风铃,清脆得能滴出水来。
傍晚时分,李文彬穿着便服来到酒楼,手里提着个木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泛黄的书卷和几件旧物,最上面放着支木簪,簪头雕着朵芙蕖,是当年黄芙给他做的。
“这些都是念想。”
李文彬抚摸着木簪,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辰,“明日一早就动身,黄芙还在等着我呢。”
他从箱底掏出幅画,“这是我画的天下会水榭,送给姐姐做个纪念。”
画上的水榭笼罩在月色里,红果树下站着两个身影,依稀是年轻时的幽若和黄芙。
幽若的指尖拂过画中人的白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爱跟在她身后的小丫鬟,眼睛像瀑布山的溪水般清澈。
“替我给黄芙带句话。”
幽若的声音有些哽咽,“有空来瀑布山看看,红果林的果子,永远给她留着。”
李文彬走的时候,天又下起了雨,和他来时一样。
只是这次,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手里的伞也打得笔直,像握着支还乡的仪仗。聂风站在酒楼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突然对幽若说:“这雨,是送他回家呢。”
当晚的月亮格外圆,透过雨帘洒在莲池里,像铺了层碎银。幽若和聂风坐在露台上,看着楼下聂小瀚给念云披外衣,步惊云和孔慈在柜台前算账目,突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你看。”
幽若靠在聂风肩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不管是江湖还是官场,最后都得回到这烟火里。”
聂风往她手里塞了颗红果,果皮上还带着雨珠:“是啊,红果要接地气才甜,日子也一样。”
他望着远处的宫墙,灯火在雨雾里若隐若现,“李文彬求的不是还乡,是心里的踏实。”
念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聂小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他学着给她揉腿,给她读《农桑要术》里的趣事,甚至笨拙地绣起了婴儿鞋,针脚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你看这鞋。”
念云举着婴儿鞋给幽若看,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比他小时候画的红果还丑,却比什么都金贵。”
幽若摸着鞋面上歪歪扭扭的红果花,突然想起聂风当年给她削的木剑,也是这般笨拙,却带着说不出的心意。她望着窗外的莲池,荷叶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世间的圆满。
李文彬还乡后的第三个月,念云生下个大胖小子,眉眼像极了聂小瀚,鬓角却有缕淡淡的白,像幽若。步惊云给孩子取名叫
“念红”,说是要记住瀑布山的红果林。
满月那天,“云慈楼”
张灯结彩,李文彬特意派人送来贺礼,是黄芙亲手绣的百家被,上面绣满了红果和莲花,针脚细密得像蛛网。幽若抱着小念红,看着聂小瀚给念云喂红果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你看。”
聂风站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哽咽,“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戏班唱起了新编的曲子,词里唱着
“红果熟,莲池香,子孙绕膝福满堂”。幽若跟着调子轻轻哼唱,怀里的小念红咂了咂嘴,像是在应和。对联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玉盏盛满千般味,金樽迎来万里宾”
的字迹,在灯笼的光晕里透着温润的光,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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