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硝烟，照在无双城广场的积雪上，折射出刺目的白光。

聂风望着满地的尸骸，玄铁剑插在雪地里，剑柄上的血迹已经冻结成冰。

秦霜正指挥着残余的弟子清理战场，那些年轻的面孔上布满了惊恐和疲惫，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还能勉强站立。

“风师弟，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秦霜的声音嘶哑，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朝廷的援军估计午后就到，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聂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幽若冻得发紫的手。

她昨夜为了包扎伤员，手指被冰雪冻得红肿，此刻正用呵出的热气轻轻揉搓。听到秦霜的话，她抬起头，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可是……

我们能去哪里？天下会已经被朝廷查封，无双城成了废墟，江湖上怕是没有我们容身之处了。”

“去三圣谷。”

聂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决断，“我父亲当年有位故友隐居在那里，或许能收留我们。”

秦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好，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们将重伤的弟子安置在马车里，轻伤员相互搀扶着，沿着山间小路往三圣谷方向撤退。

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格外刺耳，幽若掀开窗帘，看着路边逃难的百姓，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跪在雪地里，怀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她却还在不停地摇晃着，嘴里喃喃自语。

“风，你看……”

幽若的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聂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他曾以为江湖纷争只是门派之间的较量，却从未想过会波及这么多无辜的百姓。

瀑布山的红果还在记忆里散发着清香，可如今那份隐居的憧憬，早已被战火焚成了灰烬。

“再快些！”

聂风扬声对赶车的弟子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他知道，现在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分危险。

车队行至傍晚，来到一处破败的山神庙。

秦霜建议在此休整一夜，聂风却总觉得心神不宁。

他站在庙门口，望着远处的山道，隐约看到林间有黑影闪过。

“不对劲。”

聂风握紧玄铁剑，“秦霜，让弟子们戒备，可能有追兵。”

话音刚落，庙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数十名朝廷士兵包围了山神庙，为首的校尉手持长刀，厉声喝道：“里面的反贼听着，速速出来受降，否则格杀勿论！”

秦霜脸色一变：“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聂风眼神一冷：“恐怕是有人给他们带路。”

他转头看向幽若，“你带着伤员从后门走，我和秦霜拦住他们。”

“不行！”

幽若拉住他的衣袖，“要走一起走！”

“听话！”

聂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你们先走，我们随后就来。”

秦霜也劝道：“幽若姑娘，风师弟说得对，保存实力要紧。”

幽若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带领着伤员悄悄从后门离开，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聂风的背影，泪水忍不住滑落。

聂风和秦霜冲出庙门，与朝廷士兵战在一处。

聂风的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所及之处，士兵纷纷落马。

秦霜的长棍也毫不逊色，横扫竖劈，逼得敌人无法近身。

可朝廷士兵越杀越多，两人渐渐感到吃力。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悠扬的笛声中，数十名黑衣人从林间跃出，加入了战局。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强，招式诡异，专门攻击朝廷士兵的破绽。

“是无神绝宫的人！”

秦霜又惊又喜，“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聂风也感到疑惑，但此刻无暇多想，只能趁机杀出一条血路。在黑衣人的帮助下，朝廷士兵很快被击退。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聂风面前，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脸庞。

“聂风兄，别来无恙。”

来人正是无神绝宫的少主，绝心。

“绝心少主，多谢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