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的脚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仿佛那竹篮里装的不是果子，而是沉甸甸的心事。

“风师弟，你和幽若姑娘……”

秦霜欲又止，目光在聂风脸上逡巡，“最近总觉得你们有些不一样了。”

聂风抬头望向瀑布山的方向，夜色已经漫过山顶，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轻声道：“我想带她离开这里。”

秦霜愣住了，随即苦笑一声：“离开？天下会正是用人之际，师父他……”

“我知道。”

聂风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可你看这里，”

他挥手示意广场上的景象，“操练的声音比去年响了三倍，黑旗令三年不动，如今却一日三飘。这不是太平，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想起断浪和明月，想起他们临走时说的话。

断浪说江南的桃花开得正好，适合酿酒。

明月说那里的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卵石。

那时他只觉得他们是在逃避，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些纷争，本就不必卷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门方向传来。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匹快马冲破烟尘，马上的骑士翻身滚落，手里高举着一封染血的信笺：“报

——

漠北急报！十二铁卫在野狼谷遇袭，全军覆没！”

广场上的呼喝声瞬间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信笺上。聂风看到秦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手里的长棍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怎么可能……”

秦霜喃喃自语，“十二铁卫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怎么会……”

聂风快步走上前，从骑士手里接过信笺。信封上的火漆已经裂开，里面的信纸沾着暗红的血迹。他展开信纸，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无双城，玄冰剑。”

“玄冰剑……”

聂风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无双城主的佩剑，当年爹就是被这把剑所伤，才退隐江湖。如今这把剑再次出现，意味着什么，不而喻。

议事厅的门再次打开，雄霸走了出来。他穿着件紫色的蟒袍，腰间的玉带勒得很紧，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聂风知道，爹越是平静，心里的怒火就越盛。

“都看到了？”

雄霸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无双城欺人太甚，杀我弟子，夺我粮草。这笔账，我们必须算清楚！”

广场上的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举起兵器高呼：“报仇！报仇！”

聂风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场面，突然觉得无比疲惫。他转头看向幽若，她正站在议事厅门口，脸色苍白如纸。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恐惧和渴望，那是和他一样的想法。

逃离。

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呢？瀑布山虽然宁静，却终究不是世外桃源。天下会的旗帜插在那里，他们的命运就永远和这片土地绑在一起。

雄霸的目光落在聂风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风儿，明日你和秦霜一起，带五千弟子去野狼谷。我要让无双城知道，天下会不是好惹的！”

聂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事，终究是躲不过的。

夜幕彻底降临，广场上的火把亮了起来，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聂风望着瀑布山的方向，那里只有沉沉的黑暗。他突然想起那个顽皮的小姑娘，想起她发间的浆果花，想起她说瀑布山的东西都是她的。

或许，只有在那里，才能真正逃离这江湖的纷争吧。可他和幽若，还有机会回去吗？

厨房里传来甜汤的香气，孔慈端着一碗红果汤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尝尝吧，刚煮好的。”

聂风接过汤碗，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红果特有的清甜。可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心里像压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幽若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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