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咳!”
普洱茶的碎渣卡进喉咙的瞬间,幽若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明明只是在书桌前重温《风云》老剧。
就着陈年普洱啃着瓜子,怎么会被一口茶叶呛得喘不上气?
指尖死死抠着桌沿,视线里最后定格的,是屏幕上自己
。
剧中的幽若,正替雄霸挡在步惊云剑前。
那把染满仇恨的剑,毫不犹豫刺穿她心口。
“爹……”
剧中人最后的呢喃,和现实里幽若的窒息感重叠。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凭什么天下会千金要替父挡剑,死得这么冤?凭什么步惊云眼里只有仇恨,连她的真心都看不见?凭什么……
她连杯茶都喝不安稳,死得比剧中还窝囊?
怨气翻涌间,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哗啦
——!”
瓷碗碎裂的脆响炸开,幽若猛地睁眼,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砸进来,晃得她眯起眼。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药味,还有……
熟悉的檀香?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幽若大小姐!您怎么把药碗摔了?”
一个穿着浅绿侍女服的姑娘慌忙跪下来捡碎瓷片,眉眼温顺,正是剧中那个总是为难又心软的孔慈!
幽若的心脏
“咚咚”
狂跳,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见到孔慈?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
。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刚才被碎瓷片划破的指尖,正渗着血珠,疼得真切。
“太苦了,扔了!”
身体里残留的娇蛮本能脱口而出,可幽若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这里是天下会?她穿成了剧中的自己?!
孔慈急得快哭了,捡起一片带血的瓷片,又怕碰疼她:“小姐,您忍忍吧!这药是风少爷特意让人熬的,您要是不喝,他该生气了。”
风少爷?聂风?
幽若猛地攥住孔慈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泛白:“孔慈!我问你,我爹……
雄霸,他跟聂风、步惊云结怨了吗?”
结怨?
孔慈一脸懵逼,扶着她慢慢坐回锦榻:“小姐,您肯定是烧糊涂了!雄霸是天下会盟主,风少爷和云少爷是他最看重的左膀右臂,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怎么会结怨?您快好起来,雄霸还在大殿给您选婿呢!”
选……
选婿?!
幽若瞳孔骤缩,脑子里
“嗡”
的一声。
她记得剧中,雄霸选婿是为了拉拢势力,最后还逼她嫁给秦霜,可那时候,他早就和聂风、步惊云撕破脸了!
现在不仅没结怨,还在选婿?
她猛地扯过铜镜,镜中映出一张明艳的脸
。
柳叶眉,杏核眼,唇红齿白,只是脸色苍白,带着病气,正是十七岁的自己!
那个还没经历背叛、没替父挡剑、还能在天下会横着走的幽若!
她真的重生了!重生在了悲剧发生之前!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什么替父挡剑,什么冤死剑下,都滚蛋!
她要活出自己,要把聂风抢到手,要让天下会成为真正的天下,而不是雄霸野心的垫脚石!
“快!给我更衣!”
幽若掀开被子,眼底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芒,“就穿那件石榴红的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