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你在这儿干什么,这谁啊?你认识吗?”
旁边突然又来了另外一道声音,一个身型稍微有壮的男子走了过来,是在跟弄月旁边坐着的男子话。
这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眼光瞟了瞟弄月,又瞟了瞟旁边的马。
这毫不掩的打量,又带着点不对劲的眼神,不止是弄月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是李二牛也看到了。
李二牛赶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染的干草,然后挡在弄月的跟前,带着一点讨好的语气跟这个男子说。
“钱三哥,是有什么事情吗?你说,我就去办!”
钱三歪着头,目光再一次投到李二牛身后的弄月身上,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在问这人是谁。
李二牛挠了挠头,故意抬起胳膊把他的视线挡住了,才道:“钱三哥,我不认识他,你喝水吗,我去取。”
钱三走的时候,目光还停留在弄月的马上,舍不得收回来。
弄月这会儿已经站起身来了,她看了那两人走去的方向。
弄月记得,这是昨日她最开始遇到的走在最后面的那四个推着车的人。
李二牛跟着过去,轮流对着那几个人点头哈腰的,挨个叫哥。
这几人姓钱,是四兄弟。
李二牛和他们是一个村里的,在村子里没逃难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欺负李二牛。
即便是现在逃难了,他们还是没放过李二牛。
钱大靠在板车上,一手摸了摸胡子,眼睛盯着弄月的马。
昨日弄月从身边路过的时候,他们就看上弄月的马了。
要是能把这马弄来,他们就不用辛辛苦苦地轮流推了车了。
而且弄月就一个人,现在又碰上了,他们自然就打上主意了。
钱三靠过来,笑嘻嘻地说:“大哥,我刚才看过了,那小子的马真不错,看起来比前面那姓葛的马还要好。”
钱二吐了一口痰,也接着说:“那葛家人多,我们不敢动手,这小子就一个,我们直接抢就行!”
钱老大伸手就在钱二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要抢也是没人的时候抢,急什么!”
钱大又伸手把李二牛勾过来,压着他的脖子说:“等下你找个找个机会把人引开,哥几个再把马牵走。”
李二牛皱着眉头,一脸为难:“钱大哥,大家都是逃难的,我觉得这样做不好……”
“不好,不好!…”钱大邦邦地就给了李二牛几下,并且威胁道:“你看你是更想挨打!”
李二牛揉了揉被锤了几下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钱大哥,不如等下过了这一段路,我去给大伙儿打几只野鸡尝尝鲜。”
钱三对着李二牛的后脑勺又来了一下子:“打什么野鸡,再说了,就你那是两下子,这都几日了,我们连根野鸡毛都没看到。”
李二牛又捂着后脑勺,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
他还没说话,一直没动静的钱四又给了他一脚:“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再啰嗦,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李二牛根本都没拒绝的机会,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弄月的方向,眼神复杂又无奈。
隔得不远,他们几人的小动作,弄月都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弄月已经有直觉了,这几人怕不是在打她的主意。
葛家的马车也修好了,可以重新出发了。
葛老爷还给前来帮忙的流民一一道了谢,这才上了马车。
弄月也上马了,马车一动,她也跟着动了。
但是前面的路还是很窄,弄月想快些也快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