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紧闭着嘴巴,没发出一点声音,但那颤抖的眼神中满是询问的意味,仿佛在小声地问:“可以了吧?”
弄月却根本没看她,她转身将斧头随意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去看自己锅里煮的鸡汤怎么样了。
王氏脚步踉跄,像只斗败的公鸡,狼狈地逃离了弄月的家。
才走出没几步,她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从心底翻涌上来,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想起分家的那一天。
那天弄月从外面回来,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神里透着陌生。
当时,王氏满心只想着让她去做饭,后面又因为老二媳妇说了三十两聘礼的事情,根本没心思去深究。
可今日这一遭,比那日弄月把锄头凿到门框上时,可要吓人太多了。
一想到弄月拿着斧头的模样,王氏就觉得头皮发麻。
王氏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可双腿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止不住地颤抖。
她老泪纵横,低头看向自己被斧头割破的裤子,回想起方才的事情,心里依旧拔凉拔凉的,她的腿差点就没了啊!
回去的路上,她碰到了村里的一个挑水路过的男人。
那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自然也看到了她尿湿的裤子。
但男人并没有多问,只是匆匆走过。
王氏哪敢让人瞧见自己哭哭啼啼的狼狈模样,赶忙低下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回家。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一跨进院子,便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门框。
那上面,弄月用锄头凿出的那条深深的口子还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还好院子里此刻没有其他人,王氏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只想赶紧换掉裤子。
王氏好不容易换好裤子,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神。
这时,门帘一挑,曹氏走了进来。
“娘,德同的药没了,您给我些钱,我去抓点药吧。”
王氏抬起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气。
她从匣子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曹氏,声音虚弱又带着几分不耐烦:“就这些,明日你也去山上挖药材,把香姐儿和平哥儿都带上,老二只是断了胳膊,死不了,不用全天看顾。”
在她心里,此刻赚钱比照顾儿子更重要,也想借此让家里人都离弄月远远的,避免再惹上麻烦。
曹氏看着王氏这副模样,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婆母这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里那屈指可数的几个铜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娘,这些可能不够。”
顿了顿,曹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特意压低了声音,继续小心翼翼地说:“儿媳听说月姐儿卖了不少药材,定是有银子的,不如找她借一点吧?”
王氏一听“弄月”两个字,浑身一哆嗦,后背瞬间涌起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