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德同、曹氏、弄香、弄胜四人,他们一脸惊慌地从各自的房间冲了出来。
他们脚步踉跄,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而且都是光着脚,便一同朝着王氏的房间奔去。
四人站在门口,看着屋内同样一片空荡荡的景象,异口同声大喊:“遭贼了,遭贼了!”
而后几人呆立在原地,瞠目结舌。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说不出话来,眼中皆是一片茫然。
弄老头坐在床上,脸涨得犹如猪肝一般,铁青铁青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团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他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双手攥成拳头,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副模样仿佛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咽喉。
曹氏想到什么,急匆匆地往屋外冲去。
一脚踏进院子,她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院子里空空荡荡,往日里摆放的农具、杂物消失得干干净净,就连那扇破旧的院门,也没了踪影。
她愣了好几秒,才如梦初醒般扯着嗓子大喊:“娘,爹,什么都没有了,连院子里的门都不见了!”
王氏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双手胡乱地挥舞着,跌跌撞撞地朝着后院的地窖冲去。
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地窖里的东西应该还在,一定还在……”
可当她看到那光秃秃的地窖口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昏死过去。
弄德同木然地走进地窖,眼神空洞地扫视着四周,往日里那些装满粮食、腊肉、麻袋和罐子都已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空荡荡的地面。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走出地窖时,他整个人仿佛丢了魂,眼神呆滞,嘴里还不停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王氏满心期许地看着弄德同,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微弱的希望。
弄德同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娘,什么都没了。”
这简短的几个字,就像一把杀猪刀,狠狠地刺进王氏的心窝。
王氏双腿一屈,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大腿,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天呐!天杀的贼人,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啊!!”
她这哭天喊地的声音,把另外几人弄得更是不知所措。
曹氏也跟着坐在地上,同王氏那般,又哭又吼。
弄香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皱起眉头,心里却暗暗庆幸,好在自己的二两私房钱没被偷走。
还是弄老头相对淡定些许,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赶忙催促弄德同:“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请村长来!”
弄德同如梦初醒,光着脚,跌跌撞撞地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一听说弄家又出事了,村里那些好事的人就像狗见到了屎,瞬间兴奋起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甚至有的还小跑着,比村长来得还快。
弄家本没了大门,如今就是想遮丑都遮不住。
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挤在门口,都心照不宣地没进来。
看着弄家空荡荡的院子,有人忍不住捂嘴偷笑,有人则在一旁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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