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洛哥第1步兵团的德拉米尼上尉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正在与老婆孩子在卡萨布兰卡的海滩上度假。
忽然,木棒落在坚实的土地上的声音传来,让德拉米尼上尉顿时惊醒——他很熟悉这种声音。
德军的m24手榴弹扔进战壕里的时候就是这种声音。
这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因为这不仅意味着手榴弹在自己附近,同时还代表德军距离自己同样很近!
“注意警戒!小心德军突袭!”德拉米尼上尉嘶吼出声,立刻翻出了防御工事提醒其他战友。
“谁他妈的扔石头?嗯?小心手榴弹!!!”不幸被德军手榴弹砸到的法军倒霉蛋也反应过来高声提醒。
几秒后,整个战壕里爆出了震耳欲聋的炸响。
法军士兵的身体被炸成碎块从天上重重落下,仿佛下了一场血雨一般。
“是德国人!该死的德国人冲上来了!”一名摩洛哥步兵撕心裂肺地大叫,随即抄起地上的一把步枪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勒贝尔步枪发出了一簇火光,黑夜中的火光映亮了士兵狰狞又惊恐的面容。
“突突突!”几名德国步兵借着枪口的火焰的提示,将mp40的子弹打进了那名摩洛哥步兵的胸膛。
法军桥头防线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枪炮声与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摩洛哥士兵与德国士兵都陷入了癫狂。
“嗖!砰!”一簇绿色的光团持续绽放在夜空中。
桥另一头的德军闻讯而动。
“就是现在!”无线电里德军装甲兵少校汉斯顿一扫白天的郁闷:“弟兄们!发动引擎,现在轮到我们了!”
“轰隆隆!”四号坦克的迈巴赫发出剧烈的咆哮,仿佛要把对面的法国人撕碎一般。
看到天空中信号弹的,不只有法国人与德国人,还有刚刚摸黑达到亚眠城区附近的英国第2装甲旅与第7步兵旅。
“那是什么?法国人行动的信号?”第2装甲旅的查尔斯·格温准将看向旁边的第7步兵旅维克托·福琼准将。
福琼准将摸着胡子,判断道:“法军这么猛吗?我怎么听说亚眠城里,法军人数不多啊,这么点都敢夜袭?”
格温准将一拍大腿:“哎呀!人越少越要夜袭嘛!夜袭的优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像也是……”福琼准将被说服了:“那我们快一点进城去配合法军吧,万一他们被反应过来的德军推回来丢失防御阵地那可就遭了!”
“不至于吧?”格温准将是一名骑兵军官,他带着普遍骑兵军官的特性——神经大条。
“唔……先去城区通报情况,别被法军误认为德国佬了。法军既然敢搞夜间行动,那就说明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肯定有预案!”格温准将笃定地说。
“妈的,预案!对,有预案!告诉城中防守部队,按照b计划施行!桥头阵地是守不住了,让摩洛哥步兵团拖到白天!
”乱成一锅粥的,亚眠卫戍司令部里,呼号、骂声此起彼伏。
皮埃尔少将已经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每次都是小憩一会儿,就被副官和参谋长叫醒。
“希望明天皇家空军能够注意到这里并且给予一定支援!”皮埃尔在心中默默地想,随后急声道:“对了!德军敢在夜间行动,那么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告诉在城东部居民区守军,让他们提高警惕,小心德军夜袭!”
此时的驻守亚眠东部的阿尔及利亚第5步兵团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几分钟前,团长安托万中校看到了大桥方向的信号弹。
他立刻下令全线的法军都进入作战状态,以防德军偷袭。
并让早就准备好的几个精锐小队沿着河岸与公路等德军可能通过的地方进行布雷。
而进攻方的德军第1装甲团科尔西纳上校也是个把握机会的好手,他眼见索姆河畔出现了枪声,断定是德军在进行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