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晚萤轻轻颔首,跟着小婢女的指引往前走。
两人刚走到假山旁,婢女忽然有些为难地停住了脚步。
骆晚萤回头看向婢女,“怎么了?”
婢女捂着肚子,满脸通红地看着骆晚萤,“抱歉骆小姐,奴婢好像月事来了。您在这里等奴婢一下,奴婢回去换一条裤子,可以吗?”
骆晚萤瞧着那婢女脸色通红,嘴唇却满是苍白的模样,颔首道:“快去吧,我在前面的凉亭中等你。”
婢女见骆晚萤如此和善,立刻屈膝道谢,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骆晚萤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致,正转身往湖边的凉亭走去,手腕就忽然被人一把捏住,拽进了假山中。
她惊呼一声,嘴唇就被人捂住了,她瞪大眼睛就要挣扎,却在后背靠在石壁上的那瞬间闻到了对方身上那清冷的沉水香。
骆晚萤挣扎停下挣扎,透过昏暗的光芒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此时的靳夜寒脸色比以往更冷漠一些,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隐隐染着的戾气。
他怎么了?
骆晚萤尽量放松自己的身体,抬手覆上他压着她嘴唇那只手的手腕。
靳夜寒深深地抬眸看着知道是自己后,就不再挣扎的骆晚萤。
好一会儿之后,他松开骆晚萤,低嗤,“骆晚萤,你如今越来越出息了,还学会两面三刀了,是吧?”
骆晚萤瞧着他如此生气的模样,心头竟然没有半点先前的担心,她抬眸看着他,脸上露出盈盈笑意。
黑暗中,她抬手抓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凉的手将他温热的手指抱在掌心,双眼亮晶晶地抬眸望着他,“仆从不是说公子您出府了吗?”
靳夜寒冷哼,“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府?”
他抽回手指,眯眼看着她,声音微寒,“这样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向旁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骆晚萤听着他冷冷的话,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公子这是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说罢不待靳夜寒说话,就继续道:“我没想登门给太傅大人致谢的,但祖父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今早就硬拉着我去太傅府要当面向太傅致谢。太傅不在府上,祖父就带着我来国公府了。”
她说着讨好地勾着他的手指晃了晃,轻声道:“我都已经拜托公子您帮我向太傅致谢了,怎么会出尔反尔又自己亲自跑一趟呢?”
靳夜寒睨着她无辜的模样,眉梢不动声色地抬了抬,语气却依旧不好,“谁知道骆二小姐是不是当我一套背我一套。”
骆晚萤委屈地垂下眼眸,一脸可怜,“我都说了我是祖父硬拉来的,您却不信我。”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来了,我自然也想当面向太傅致谢的。”
靳夜寒脸一黑,冷哼,“那见到你的救命恩人了吗?”
骆晚萤摇头,有些遗憾地低声道:“太傅大人日理万机,自然不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能随意见到的。”
靳夜寒眼睛一眯,阴沉地看着她,“没能见到太傅,你觉得很可惜?”
骆晚萤抿嘴,“都上门了,却没能亲自向太傅道谢,的确有些遗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