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学生平时成绩摆在那儿,他觉得应该不差,可这短短一句听来不仅不差,那是相当好呀!
“你法语听着是不错,可二外这东西,多数学生学两年也就混个及格。
你回去把法语的语法和翻译再捋一遍,可别翻了车。”
“知道了,程老师。”
然后,程望之又抽出几张卷子递给他,让她拿着再练练。
从办公室出来,林稚鱼站在楼道里把那张卷子展开看了一眼,好几张都是关于法语的。
可法语这东西,签到得来的精通,那基础扎实的就可以做法语系的老师了,不过程老师的心意她也明白,卷子该做还是得做。
她折好卷子,往教学楼外走。
……
周六上午,林稚鱼在书房复习语学概论。
纪生从外头进来,“小姐,巷口来了辆军牌吉普,车上下来个年轻人,说是裴家派来接您的。”
林稚鱼原本想裴知意早先上门拜访了,然后这次应该自已主动上门拜访的,没想到还派人过来接她。
她搁下笔,出了院门。
巷口果然停了辆军绿色吉普,一个年轻人靠在驾驶座车门上,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个子不矮,可肩膀有点单薄,脸上带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
听见脚步声,裴昭抬起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巷口的光线不算好,灰蒙蒙的冬天,墙根底下还堆着没化干净的雪。
可林稚鱼走过来的时候,裴昭眼里那点横劲儿全散了,他先看见的是她的脸,白净净的,眉眼生得极好,桃花眼尾微微上挑,可却是冷艳疏离。
月白棉袄衬着兔毛领子,整个人像月里的嫦娥下凡。
裴昭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走近,脑子里原本想好的:你要是敢骗我姐,我跟你没完。
全忘了个干净,只剩一个念头,我姐眼光真好,挑了这么这么好一个朋友。
林稚鱼走到跟前,见他愣着不动,打了个招呼。
“你好?”
裴昭猛地回过神,耳朵尖却红透了。
“啊……我、我是知意姐的堂弟,裴昭。”他说话都有点磕巴了,“我姐让我来接你,你、你上车吧。”
他拉开车门,手还在车门上磕了一下,龇了龇牙,又赶紧装没事。
林稚鱼坐进副驾驶,裴昭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轰了两声才稳住。
然后,车子窜出去一截又猛地一顿,熄火了。
“这破车离合太高……”裴昭尴尬的说了一句,重新打火,这回稳了些,车子慢慢驶出巷子。
他开着车,那点丢下的脑子终于回来了。
“我姐身子弱,经不起折腾,你要是……你要是骗她,我……”
林稚鱼听着他结结巴巴的警告说:“合着你一直这么想我,既然担心我骗她,那为何又要来接我?你靠边停下车,我自已回家。”
裴昭一攥方向盘,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就慌了。
“别介别介!是我嘴欠,是我不对,是我胡思乱想瞎猜忌,是我小心眼!
我姐临走前反复跟我说,你是她顶要好的朋友,叫我好好接你,是我脑子一热就乱说话了。
你千万别不去,我姐身子弱,在家眼巴巴等你半天了,就盼着你过去呢,我保证,往后再也不怀疑你了,你别生气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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