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比比东啊比比东,你就是一个吃人饭不干人事的白眼狼。”
玄简一番杀人诛心之说完,比比东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掐着玄简脖颈的玉手猛地加力,玄简的双脚被强行提起,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放肆!”
一声冰冷低吼自比比东唇间迸发,猩红的双瞳死死锁定玄简,往日那片冰封漠然彻底碎裂,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暴怒。
“你也配评判我?玄简,你以为你看透了一切?你不过是站在旁观者的位置,轻描淡写地指点我的苦难!”
她微微俯身,脸庞凑近玄简,酒红色的发丝轻轻浮动,声音低沉而刺骨。
“武魂殿养育我?可笑。武魂殿收养我,从来不是善心大发,只是看中我绝佳的武魂天赋,把我当成一件可以栽培、可以掌控的兵器!”
“我当年觉醒武魂后,被武魂殿带走,换来的是什么?是被当做圣女摆布,命运从来不由自己!”
“这些都是狱小肛告诉你的吧。”玄简冷笑道。
“狱小肛……”提到这个名字,比比东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恨意与旧日执念交织,
“不错,就是狱小肛告诉我的。。。。。我知晓他的懦弱,知晓他的局限,知晓他的无能,随着你的出现,我更是知晓了他的欺骗。”
“可那段时光,是我灰暗人生里仅存的微光。是千寻疾,亲手碾碎了那一点光!所有悲剧的源头,是他,是武魂殿!”
“你说我是白眼狼?”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手掌持续挤压玄简的咽喉,让他呼吸愈发艰难,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
“那你又是什么?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我,可你做的一切,却是一次次撕碎我仅剩的念想。”
“羞辱狱小肛,囚禁他,让犯人排队。。。。。甚至打算取他性命,你自以为是的救赎,只是施加在我身上又一重折磨!”
玄简胸腔剧烈起伏,缺氧带来的眩晕席卷大脑,可他依旧不肯示弱,艰难地喘出破碎的话音,冷笑道:
“呵呵,兵器?被当做圣女摆布?”
“世间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就如同父母养育你,你要喊他们爸爸妈妈一样,等他们年迈时,你要赡养他们。”
“可是你却认为别人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论是为你觉醒武魂也好,给饭吃也好,培养你也好,这些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他们要为你无私奉献。而你却不用为他们做什么,你只需要随心所欲,尽情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然后找个喜欢的男人,不论那个男人是什么身份,是个什么样的人,追求你究竟抱有什么目的,任何人都不得阻止你们在一起。”
“如果说狱小肛是个只会窝里横,只会耍些小聪明,利用女性感情的废物,那么你就是个自私自利,只懂索取的疯子。”
玄简的声音断断续续,咽喉被死死扼住,每吐出一个字都牵扯剧痛,血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可目光依旧直直迎上比比东猩红的双眼,没有半分避让。
“武魂殿当年为你觉醒武魂,耗费海量资源栽培你,给你无上地位。”
“看上你的天赋固然不假,毕竟这个世上,从没有白吃的午餐,可同样也是给了你一条活路。”
“你却把这份恩情全盘抹杀,只记得自己受过的苦难。”
“千寻疾罪孽滔天不假,但你却把所有仇恨一股脑倾泻在整个武魂殿,把万千普通魂师的性命,拿来给你的伤痛陪葬!”
这番话像是一把烧红的锥子,狠狠扎进比比东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她掐住玄简脖颈的手掌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玄简的脖子便被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