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看向陈援朝,笑着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陈援朝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懂,但是,杀人不可取。
他不可能留下一丝能让自己重蹈覆辙的把柄。
想要让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方法有很多,就好比栓柱,结局也是死路一条。
李老歪有些犹豫:“老陈啊,你这么说我理解,可关键,咱没有大虎杀人的证据啊。”
陈援朝和赵安对视了一眼,俩人相视一笑。
“老李啊,证据这东西,我说有,那肯定就有。”
陈援朝背靠沙发,脸上满是自信。
李老歪愣了两秒钟,目光陡然一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小声嘀咕:“娘的,得亏咱几个是兄弟,咱要是敌人,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守边搂住李老歪的脖子,笑着说道:“安子一个就挺难对付的了,这又多了个老陈,啧啧,这杨振北啊,这次算是栽了。”
赵安站起身子:“行了,不磨叽了,咱直接去。”
“本来想着好好做生意,现在看来啊,不闹出点儿动静来,什么阿猫阿狗都得来找我麻烦。”
“那就随了他们的意!”
几个人下了楼上了车,出了场院儿,大马路上乌泱泱站的全是人。
不少厂区保卫科的人都偷偷往这边儿看,一个个小声嘀咕着到底是出了啥事儿。
这么多人聚在一块儿,就算是随便抢一个厂子,他们这些保卫科的端着枪都不见的拦得住。
直到赵安几人下了车,众人才反应过来,这都是赵安的手笔。
赵安这是要干啥?
造反?
几辆车缓缓上了大马路,身后那些小弟,两两骑着自行车,紧跟在后面儿,声势浩荡。
城南一处四大间砖瓦房大院儿。
杨振北手里拿着土枪,看着眼前七八十号子人,嘴角一咧。
“娘的,他姓赵的就是个绣花枕头!”
“咱兄弟们其力断金,下午直接堵住那个王八犊子,到时候他的制衣厂就是咱的了!”
“只要拿下制衣厂,到时候兄弟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吉市,以后咱兄弟们说的算!”
这些人配合着喊了两声好,心里却直打突突。
大虎一脸无奈的站在杨振北身后,要不是杨振北爹妈把自己抚养长大,他根本就不可能掺和这件事儿。
闹吧,他杨振北受此挫折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要不自己说啥也没用,人家死活不听。
自己欠人家家里一条命,拒绝不了。
他只希望,赵安能讲究一点儿,真来个真刀真枪干一下子。
别跟整栓柱他们几个人一样,直接报案送到了派出所。
一般打仗斗殴送到派出所,吃顿电棍拘留两天儿就送出来了。
赵安这小子太邪性,他不一样,跟他做对的,那是真能判死刑。
人家背后靠着的,可是公安。
看着众人应和,杨振北自信心又找回来了。
只要这一票干成了,到时候他招兵买马,管他什么李老歪王老鳖的,都特娘的不好使!
刚要再许诺一番,一干小弟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向大马路的方向。
杨振北眉头微皱,侧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老弟,你,你听着啥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