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鞭炮厂家很少,一般关内和南方做鞭炮的比较多。
估摸着这也是看着快过年了,想整点儿鞭炮啥的,偷偷卖。
这个年代小作坊特别多,做啥的都有,甚至还有人偷偷做化肥农药的。
一般情况下,下面儿那些管理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是为了讨生活,没必要太过于为难谁。
关键他们干的这些活,闹不出啥人命。
瞅刘国安这表情,八成是出了人命了。
“出人命了?”
“嗯。”
这嗯,完全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刘国安揉着太阳穴:“娘的,一家五口,当场就炸死了三个。”
“剩下俩送到医院,就活下来一个。”
“你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自已在家做二踢脚子!”
“好在是在市区外面儿,他家院子不小,但凡要是在居民区里,那真完犊子了。”
“还特娘的升迁,到时候我估摸着得和李市长钱书记一块儿进去。”
赵安憋着笑看向刘国安,说真的,这种无妄之灾,放谁身上谁也受不了。
以前他也不理解刘国安这种人。
一天天的专门儿欺负那些小商小贩儿啥的,下的那些个政策,对应的都是这些人。
后来赵安明白了一件事儿。
像是刘国安他们这种人也是人,他们一面儿是乌纱帽,一面儿是民生。
一旦出了啥问题,乌纱帽自然不保。
就好比今天这事儿,像是这种小作坊,自已偷摸干,你说抓住罚不罚。
罚了,本身人家就穷得叮当响,不罚,出了事儿那就是人命官司。
“叔,你上火也没用,这人都死了,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了。”
刘国安白了眼赵安,闭上眼睛伸出右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
“娘的,年前儿不用干别的了,只要没有手续的买卖,必须全都关门儿!”
赵安突然想起来火车站那家馄饨店儿。
“叔,你说起这个啊,我觉得先得关火车站站前儿那一趟小饭店。”
刘国安嘴角一抽:“人家得罪你了?”
赵安嘿嘿一乐:“馄饨难吃。”
“噗呲。”
刘国安让赵安这句话逗乐了。
他一面笑着摇头,一面指着赵安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啊,娘的,憋屈一晚上了,让你一句话整破功了。”
刘国安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儿,然后拿着钢笔走到赵安身前儿。
东西往前一递,刘国安打着哈欠坐回了沙发上。
“行了,你瞅瞅有问题没有,没问题就签了。”
赵安点了点头,签了字以后,刘国安在红印上也签了自已的名字。
赵安看着刘国安的字迹,竖起大拇指。
“叔,你这字啊,比李市长和钱书记写的好多了。”
刘国安没好气的说道:“别一天天的瞎捧臭脚,我写的好,你咋不让我给你题词?”
赵安嘿嘿一乐,一副你自已心里没点儿逼数的表情。
刘国安老脸一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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