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让老赵逗乐了。
他赶忙解释:“啥啊,人家陈援朝靠的可不是他姐夫。”
“这钱啊,都是他自已挣的。”
赵德禄抿了抿嘴,抽了口烟:“就算是他自已挣的,也是靠着他姐夫!”
赵安现在知道啥叫仇富了。
说来也是,老百姓对于这些皇亲国戚,本来就有着先天的厌恶。
他们的头上,生来就印着便利两个字,老百姓得不到,甚至拼了命的都比不上人家生的好,难免会心里不舒服。
赵德禄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这想法,正常。
格局那东西,对老百姓来说,本来就没用。
“人家这钱啊,靠咱家衣服挣的,当时他姐夫也帮了我的忙来着。”
赵德禄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看向赵安,问道:“人家市长帮你忙?”
赵安点了点头,很多生意上的事儿,他都没跟赵德禄说。
赵德禄岁数大了,有些事儿说了也帮不上忙,只能跟着干着急。
当子女的,一般都是报喜不报忧。
“这事儿啊,还得从上一任的铁路局长说起.........”
赵安从吴八一,到老吴,再到后面的题词,包括他们几个合伙人的事儿,都和老赵说了一遍。
老赵看着赵安,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都这么大岁数了,活了这么多年月,遇上的事儿,都没儿子复员之后遇到的这些事儿要波澜壮阔。
甚至有些事儿,如果让自已去处理,八成会死路一条。
别的不说,单单一个佛爷,就够让普通人绝望的。
单枪匹马杀过去?那还能把佛爷那头的人都杀了?
不杀干净,人家就报案,杀干净了,那公安肯定顶不住压力去查。
结果,就是背井离乡,东躲西藏。
可赵安,偏偏就把这一手烂牌给打活了!
“这么看,这李市长和钱书记,还是好人呐。”
老赵掐了烟,嘱咐道:“这以后做事儿啥的,多寻思寻思,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要是有个好歹,你让小静和安安咋整?”
“别的不说,就她们姐俩都跟了你了,要是有一天你真出事儿了,这俩人改嫁都不见得有人要。”
“你爹我啊,一辈子就这么大本事,混了多少年了,才当个班儿长,你碰上这事儿啊,你爹我一辈子都碰不上。”
“真出了事儿,你爹我帮不上忙,但是,真有一天扛不住了,咱家还有两间瓦房,还有个能让你吃饭睡觉的地方。”
赵安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别过头,不敢看赵德禄的眼睛。
上辈子和这一世一样,老爹都说过这一番话。
可上一世,老爹对自已的态度和这一世截然不同。
被父母认可,是很多儿女一辈子都追寻的事情,包括他赵安。
“爸,晚上咱爷俩多喝一点儿。”
赵德禄点了点头:“嗯,多喝点儿,那啥,小王啊,一会儿你就别回了,进去跟着吃一点儿再走。”
王猛透过后视镜往后面看了一眼,咧开嘴笑着摇了摇头。
“叔,我一会儿得回去一趟,厂里没人儿不行,我得回去主事儿。”
赵德禄也没勉强:“行吧,那就不耽误你事儿了,不转了,咱先回去。”
赵安附和道:“回家吧。”
“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