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安送完俩人,去了制衣厂。
刚坐下没多久,王大美就领着郑建军儿和赵海山进了办公室。
赵安知道,这俩人是因为邓年和丁伟的事儿来的。
“坐。”
赵安笑着招呼俩人坐下,然后从兜里掏出烟,散给俩人。
李秋雅倒上水,跟着王大美出了办公室。
郑建军儿摘下帽子,放在沙发边上,拿起杯子咕嘟嘟喝了口水。
赵安调侃道:“咋了这是,你们所里停水了?”
郑建军儿白了赵安一眼,说道:“沙哑,今天早晨和老赵吃馄饨,娘的,太咸了。”
“要不说,路边儿的小店儿不能乱吃,娘的,跟咸盐不要钱一样。”
赵海山瞪了眼郑建军儿,嘟囔道:“就你毛病多,我咋一点儿事儿没有?”
郑建军儿回怼道:“你天天拿着咸菜疙瘩当苹果啃,咱俩能一样?”
赵安笑着问道:“哪家馄饨店儿啊?”
赵海山指了个方向:“就火车站对面有个馄饨店儿,在书店旁边儿,我们同事家里开的。”
“早晨吃饭啥的,在那对付一口,好歹给人家点儿面子。”
郑建军儿点了点头:“说的不就是么,那一趟开小店儿的不少,都是这些人七大姑八大姨,一条街拿不出两张执照来。”
“不过办执照迟早的事儿,今年就是看得紧,估摸着明年都有了。”
赵安这才想起来,火车站对面儿确实有一条街都是小饭馆儿。
什么包子馄饨面条都有,好像也有家炒菜的,这些人没个正经厨子,口味儿也就和家里一样。
赵安不怎么往火车站那边儿去。
那地方这个年代乱的要命,时常还能看到拎着斧子进旅客厅找人的。
赵安胆子不小,但是远离麻烦的地方,就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邓年那边儿都交代了?”
郑建军儿咧开嘴笑了笑:“最开始打死不认,说是丁伟诬陷他。”
“后来手铐一戴,暖气片上一挂,电棍一出溜,啥都认了。”
赵安嘴角一抽。
这年代挂暖气片用电棍出溜是常规操作,经常进去的朋友才知道那滋味儿有多难受。
审讯室没有摄像头,而且体制内也没那么严格,很多案子为了快速让这些人开口,都会用非常规的方法。
特别是暖气片挂电棍,几下下去,谁都得开口,关键这玩意儿还没啥外伤,就算是检查也检查不出来。
“买凶杀人的事儿认了?”
郑建军儿笑着说道:“不止呢。”
“还有别的事儿?”
赵安也有些发懵,没想到邓年这小子犯的事儿还不少。
郑建军儿点了点头,说道:“像是买凶杀董二愣,还有买凶杀你的事儿,都说了。”
“去年冬天的时候,咱这儿不是有个朝鲜族的大哥让人整死了么,你知道那事儿不?”
赵安点了点头:“我知道,回来我听杨军儿说过,不就咱们小时候那个叫崔啥的朝鲜族么,挺能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