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上面儿要是给个明确指示,说直接把厂子关了,黄了也行,可人家就是不说。”
赵安笑着安慰道:“孙叔,你说这些我都理解,下面儿毕竟那么多员工呢,怎么个去留法,都是问题。”
孙厂长点了点头:“说白了就是没人愿意担责任。”
“行了,不说这个了,你先等会儿,我去上会计那入账,一会儿把证件啥的给你拿来,明天上午咱俩去办手续。”
孙厂长说完,掐了烟出了屋子。
过了七八分钟,孙厂长拿着钥匙手续啥的回了办公室。
依依不舍的把东西交给赵安,孙厂长说道:“油加满了,够开一阵儿的。”
“谢谢孙叔,孙叔下午有时间不,咱出去对付着吃口啊?”
孙厂长摆了摆手:“不吃了,我一会儿抓紧让他们通知工人,晚上先把工资给人家发了。”
赵安心道这时候该埋钉子了。
他看着孙厂长,装作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孙厂长问道:“咋了小赵?”
赵安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哎。”
“孙叔,您和我老丈人还有姜叔关系都不错,这话吧,我说出来也不怕得罪人。”
“您啊,要是听着不舒服,就当我放了个屁。”
孙厂长一听赵安这么说,心里更好奇了。
他笑着点了点头:“嗨,都不是外人,有啥不能说的。”
赵安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说了啊。”
“您看啊孙叔,现在企业改制,南方那边儿都实行了好几年了,咱们吉市今年成了试点儿。”
“别的咱就不说了,你看这两年,黄了多少厂子?别的不说,就说咱制衣厂,一直拖着处理不出去。”
“我姜叔在厂子打了两年更,要不是我把厂子接了,估摸着我姜叔都得在厂子混到退休。”
“你再看看我姜叔现在,平调,副局。”
孙厂长皱着眉头细细咀嚼着赵安的话,这些话,他怎么能听不懂?
这些事儿,他又怎么能看不懂?
可是厂子未来怎么样,他一个人也定不了。
“叔,您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这厂子虽然是您的心血,但是现在市场就是这样,一旦拖到最后.....”
赵安后面的话没说,他看着孙厂长,露出一个笑容。
“那啥叔,我就瞎扯淡的哈,您就当听个笑话。”
孙厂长看了眼赵安,说道:“嗨,你小子说的还真说到点儿上了,那啥,我就不留你了,以后有时间啊,我喊上老姜和你老丈人,咱一起坐坐。”
赵安点了点头:“那行孙叔,我就先回去了。”
下了楼,赵安打开吉普车的车门,开着车出了厂区。
212再难开,那也是车,总比两个轱辘的强。
最起码不至于呼呼喝风。
看了眼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四点不到。
赵安开着车回了厂区,和王大美嘱咐了两句,就开着车直奔肉联厂。
车停在门口按了两下喇叭,老张从门卫室走了出来。
看着站在车前的赵安,老张咧开嘴嘿嘿直乐。
“你个小兔崽子,这才几天,就混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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