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嘴角一抽。
完了。
自己这张破嘴,怎么就跟棉裤腰一样,啥都往外秃噜。
说来也怪了,哪怕重活一世,面对爹娘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儿戒备。
脑子里有啥,直接就说出来了,基本都不通过考虑。
赵德禄板着脸,手隐隐伸向了炕上的鸡毛掸子。
赵安赶忙解释:“那啥,人家张文静是我对象,许心安不是。”
赵德禄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的抽了回来。
刘桂兰也松了口气,瞪了眼赵安,把衣裳往旁边儿一放,开始找包袱。
“你这岁数了,处对象我和你爹不拦着,时代都不一样了。”
“想当年我和你爸那个年代,都是媒人介绍,见两面儿就结婚了。”
“你们讲究自由恋爱,自由点儿也好,就是别太自由了,有点儿数!”
“别今天处了对象,明天就出去瞎扯犊子找小姐啥的,听着没有?”
赵安赶忙保证道:“放心吧妈,指定不去外面找。”
家里还有一个没吃呢,犯得上去外面么。
刘桂兰把包袱系好,递给赵安。
“行了,衣服先拿这些,等不忙了再回来多拿几趟。”
“好嘞妈,那我先回了,爸,我先走了哈。”
赵德禄摆了摆手,赵安拿上包袱出了门儿。
等刘桂兰插上大门儿回来,赵德禄坐在炕沿上抽着烟,眉头紧锁,皱纹多了好几道。
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他老赵家天赋异禀,现在儿子身边儿住了俩女的,这能留得住?
刘桂兰像是看穿了赵德禄的心思,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本身你就是个驴,没想到生个儿子还是个牲口。”
“我估摸着啊,那个叫许心安的,也跑不了。”
赵德禄嘴角一抽,心里也有些发虚。
“那小子,不能吧......”
“再说了,好歹张文静还是人家厂长闺女呢。”
刘桂兰白了眼赵德禄。
“这我上哪知道,你儿子能说还是张文静能说?”
“不行,明天下午你说啥也得跟我去看看去。”
“啊切!”
骑着自行车的赵安猛地打了个哆嗦。
今天晚上他说漏了嘴,估摸着按照爹娘的性子,明天就能杀厂房来。
张文静那个虎牙头,可别瞎说点儿啥,要不肯定免不了一顿毒打。
等肚子大了再说。
回了厂区,赵安关上大门,拎着包袱进了屋。
许心安在张文静的屋里坐着唠嗑,见赵安回来了,张文静放下手里的瓜子儿,站起身接过包袱。
“我刚才还跟安安合计呢,明天去给你买两件儿衣服。”
赵安笑着说道:“咱守着这么大的制衣厂,还买啥衣服。”
许心安抿了抿嘴:“厂子做的是厂子做的,我们买的是我们买的。”
“行,买,使劲儿买。”
赵安脱鞋上了炕,今天忙活一天,属实有点儿累了。
靠着火墙子,赵安打了个哈欠。
“明天烧上锅炉,屋子里能更暖和一会儿。”
张文静点了点头:“那也得烧炕,晚上也不能成宿烧锅炉,能省钱就省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