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心安嘟囔了一句,伸出手摸了下张文静的额头。
“你这发烧了,上午别上班儿了,睡一觉,中午再吃顿儿药,看看不行晚上我带点滴回来,给你打点滴。”
张文静连忙摇头:“我不,我不打针。”
“听话,生病就得吃药打针。”
许心安面对张文静的时候,骨子里带着些许温柔和笨拙。
张文静抿了抿嘴,嘟囔道:“就不打。”
许心安哭笑不得:“行,那一会儿多吃点儿饭,吃完了睡觉,要不不容易好。”
“那成,不打针就成。”
许心安笑着出了门儿,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张文静缩在赵安的怀里,也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许心安做好了饭,赵安喊起张文静,好说歹说喂了张文静一碗大米粥和半张饼。
吃完以后,张文静又钻进了被窝呼呼大睡。
许心安看着赵安说道:“家里没人不行。”
赵安今天一堆事儿忙活,上午人家业务员儿过来,下午还得开表彰大会,晚上还有一顿酒。
“我下午有事儿,一会儿不行我给我妈喊过来。”
许心安轻叹了口气:“那算咋回事儿。”
“下午我请假回来,你忙你的。”
“成,那就麻烦你了。”
许心安张了张嘴,那句都是一家人怎么也说不出口。
过了好半晌,她才嗯了一声,出了门儿。
赵安回屋看了眼张文静,给张文静掖好了被子,就赶忙去了肉联厂。
昨天他就和张振江请了假了,今天还得给张文静请一天假,要不无故旷工咋也说不过去。
请完了假,赵安马不停蹄去了大百货,买了两瓶桃罐头以后,他骑着车往家里赶。
进了屋,张文静还在那呼呼大睡。
搓了搓手,等手温乎以后,赵安试了试张文静的体温。
还好,没刚才那么热了。
张文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赵安,又无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
“吃桃罐头不?”
张文静勉强睁开眼睛,抿着小嘴儿点了点头。
赵安赶忙敞开桃罐头,拉起张文静开始投喂。
吃了半瓶桃罐头,张文静打了个嗝,精气神儿明显好了不少。
“你先睡着,我上楼把办公室收拾收拾,一会儿人家大连的业务员儿过来。”
“嗯,你去吧。”
张文静嗓子沙哑了不少,她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打了个哈欠。
“我再睡会儿。”
赵安在张文静脸上亲了一口,赶忙上了楼。
办公室几乎没什么要收拾的,老姜天天雷打不动过来上班儿,走的时候屋子里的东西也没带走。
赵安特意花了两千五百块钱,把春华制衣厂的电话号段儿买了过来。
这钱怎么也得花,这年头要是靠电报还有写信,黄花菜都凉了。
好歹是个企业,不能没有电话。
烧上炉子灌上热水,赵安敞开抽屉看了一眼,抽屉里还有老姜留下的半盒碧螺春。
扫了下地,擦了擦桌子,赵安就下了楼。
十点左右,业务员儿来了。
“您是赵厂长?”
赵安笑着和业务员儿握了握手:“您好,我就是是赵安。”
业务员儿故作惊讶:“哎呀,没想到赵老板竟然这么年轻,还真是年少有为。”
业务员儿大概三十七八岁的样子,明显和国营工厂那些外勤不太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人见到钱以后,独有的光。
“嗨,您太客气了,咱楼上说。”
领着业务员儿上了楼,赵安沏好茶水,又递给业务员一根烟。
“杨经理,布料的样版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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