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亮想了想道：“我姥姥家在郊区农村，家里有猫有狗，过年的时候我们去姥姥家，都会住一晚再回来。我还挺喜欢外婆家的猫和狗的，但我妹从来不去逗弄猫狗。

有一年，大概大前年，正好外婆家的那狗生了狗崽子，我们去的时候狗崽子已经睁眼，大概半个月的样子，我们几个都很喜欢，都围着狗崽子，爱不释手的。

我妹站在那旁边，表姐让她抱一下，我妹妹不肯，说脏死了都是跳蚤。我当时也没有多想，我妹确实爱干净。

后来我们大家都出去玩，我当时跟着几个大小伙去村里水塘踩冰，不小心走到一处薄的地方那个，把鞋袜子弄湿了，想回来换一双袜子。

不知道大家去哪里了，反正家里都没人，我就听到小狗崽子叫，叫的可惨了。

大狗一般在小狗崽睁眼后也会经常出门的，我以为是狗崽子饿了就打算去看看，不行喂点早上剩的粥。

然后我就看到妹妹用脚在踢那小狗，还踩狗头。那小狗被妹妹踢得在窝里滚来滚去，叫得很可怜，但我看到妹妹笑得很开心。嘴角翘的老高。说实话，我当时心里还挺害怕的，我觉得我妹妹跟鬼上声似的，我就悄悄退出去，然后弄出动静再进屋，还故意找了下，就看到我妹在表姐房间看书。”

尹春娇皱眉，“你的意思是说。你妹妹有时候的样子跟她平时表现在你父母或者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是不一样的对吗？”

秦亮点头，“对，但因为我妹妹学习成绩好，她说什么父母都觉得是对的，我说什么父母都觉得我不懂，在那儿瞎说。我初二的时候，实在念不下去，家里哥哥们结婚，紧急紧张，也只能供一个人读书，我妹成绩好，那自然是我妹读，我就不念书了，我自已也乐意，我爸就托关系给我送去了家具厂当学徒。”

尹春娇点点头，“那最近呢？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你妹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亮摇头，“我上班之后，对我妹妹的关注就比较少了，家具厂干活比较累，有时候还加班，基本上回来倒头就睡。”

尹春娇想了想继续问：“那有没有以某天睡醒的时候，看到你妹妹那边的灯还是亮着的。或者你早上起来的时候，有没有无意之中扫过她的桌面，看到她的桌面有很多信纸之类的这种。”

秦亮想了想，“那倒是有，有好几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妹妹的房间都还是亮着的。我有时候还还问一句她怎么还不睡？我妹就口气很冲的说她在写稿让我别打扰她，说写稿就要夜深人静的时候。”

“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动静大了一点，我妹还骂了我。”

说到这里秦亮还挺委屈的。

尹春娇，“那有没有发现你妹在没人的时候，忽然就笑得很甜蜜，就是那种少女怀春的样子。你有见到过吗？”

秦亮摇摇头，“这个我倒是没见过。不过有一段时间，我妹妹下班回来问过好几次奶奶有没有她的信，还叮嘱大家，她的信不要随便拆，说是出版社那边的，需要作者亲自拆。家里人都想让妹妹的诗歌能发表，所以都没人敢动她的信。”

“一开始没有，后来有一封。在那之后，好像基本上每个星期我妹妹都会收到一封信，那应该是他投稿被退的信吧。”说到这里秦亮撇了撇嘴：“家里人都相信妹妹的诗歌能发表，我觉得难。”

“为什么？”尹春娇问。

秦亮说的理所当然：“都看不懂的，那些字我都认识，凑在一起都不知道什么意思，莫名其妙的，那能登报？真当稿费那么好挣呢。”

尹春娇，“你妹收到信比较多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

秦亮想了想，“应该是六月份左右的时候，有一次我还问她怎么这么多退稿，不行别写了，邮票都不少钱了，我妹说你这种不懂文学的人少问。”

尹春娇没有再问了，她拿出刚刚秦芬妈妈给的信，查找退稿的信，退稿一般都是原封退回去，可以从信封上的邮戳上的日期来判断时间。

六月份只有两封退信，这跟秦亮说的数量根本对不上，还有别的信被藏起来了，尹春娇觉得关键信息就在这些信里了。

尹春娇有看着秦亮问：“你记得大概有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