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儿说道:“老板,这人看着眼生,说是来找你谈生意的,我也不认识,寻思先问问你。”
赵安微微一愣,找自己谈生意的人很多,基本都是接上来寒暄两句,赵安再送走。
这一阵儿可没几个人来找自己,估摸着是因为啤酒厂的生意来的。
“说叫啥了不?”
“他说他叫杨振北。”
“杨振北?”
赵安总感觉这名字耳熟,一时间想不起这人在哪见过。
“行,领上来吧。”
赵四儿出了屋子,李秋雅赶忙忙活着泡茶。
没几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
敞开门儿,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笑着进了屋。
他看了眼李秋雅,然后又看向赵安,对着赵安一抱拳:“你就是赵老板吧?”
“幸会幸会!”
赵安看到这人的时候,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就说这名字听着耳熟,感情是这家伙。
杨振北一米七五的个头,整个人长得很敦实,剃了个寸头,方方脸,加上脑袋那个造型,像极了一块儿板儿砖。
“杨老哥是吧,久仰大名,快坐。”
赵安笑呵呵的站起身,招呼着杨振北坐下。
李秋雅给俩人送上水,然后关上门儿出了屋。
赵安掏出烟,递给了杨振北一根儿。
要说起杨振北,这人也是个人物。
上一世李老歪死了以后,江边儿的生意让好几个人瓜分了。
八五年左右,杨振北就把江边儿的生意吃了一半儿,和佛爷俩人针尖儿对麦芒。
后来这老小子没玩儿过佛爷,让佛爷把他堵在夜总会打成了筛子。
这事儿当时闹的动静不小,上面儿还下来了专案组,可偏偏,就是没查到佛爷的头上。
后来他才知道,佛爷当时也不知道搭上了哪条线儿,送了足足一百多万,才了了事儿。
这一世佛爷让自己算计死了,没想到还能和杨振北有交集。
按照时间线儿来算,杨振北这时候应该刚出狱不久。
杨振北也是个老牌儿混子,前些年因为故意伤害进的笆篱子,说是判的无期,看样子这是用票子换了自由了。
杨振北点上烟,笑吟吟的看着赵安。
“杨老板听过我?”
赵安笑着寒暄:“嗨,我也在街面儿上厮混了几个月,老哥的大名我咋能没听过呢。”
“老哥,您这是解放了?”
杨振北点了点头:“吃了几年牢饭,人家嫌我太能吃,给我撵出来了。”
“我这一出来啊,还真是变了天儿了,以前跟我一个辈分儿那些人啊,一个个都不在了。”
“想当年那些小屁孩儿,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市里的大哥,那个李老歪,当年还一口一个哥喊着呢,听说现在牛逼的不行。”
赵安双眼微眯,目光闪烁。
“我们这些人啊,上不了台面儿,都是做生意混口饭吃,赶不上你们那些人。”
赵安不知道杨振北卖的什么药,但是杨振北刚才逼逼叨叨这些话,让赵安对这老逼登一点儿好感没有。
连佛爷都对付不了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而且,李老歪可是自己的人,他杨振北能不知道?
这老家伙,这是在敲打自己?
他赵安这人吃软不吃硬,有啥事儿好好说,还有的商量。
要是真来硬的,那就看看谁的脑瓜子更硬。
“老哥,您今天来,就是为了闲聊?”
杨振北笑着摇了摇头,靠着沙发,笑吟吟的看着赵安。
他轻轻的拍了两下沙发,一脸感慨。
“哎呀,赵厂长混的就是好啊,这沙发啊,都是真皮的。”
“我刚出来没多长时间,认识人也不多,以前那些小兄弟儿啊,非拉着我做买卖。”
“最近挣了点儿钱,正好缺台车。”
说着,杨振北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到赵安身前的茶几上。
“老弟,这是一千块钱,你那皇冠车,卖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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