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

出了门儿，赵安骑着自行车去了制衣厂保卫科。

喊上赵四儿，俩人直奔医院。

李中华已经醒了，病床旁的桌子上，还摆着洗好的苹果，张文静正坐在旁边，和李中华聊天。

见赵安来了，李中华赶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赵安连忙摆手：“行了，别折腾了，好好躺着。”

来到身前，赵安指了指吊瓶，没好气的说道：“打着针呢，嘚瑟啥。”

李中华咧开嘴笑了笑：“没事儿赵哥，我啥事儿没有。”

赵安坐在李中华旁边儿，张文静站起身说道：“正好你们来了，我去给中华买饭去。”

赵安对着赵四儿说道：“你跟着一块儿去。”

赵四儿点了点头，跟着张文静出了屋子。

等关上房门，李中华对着赵安说道：“哥，我想抽根儿烟。”

赵安掏出烟塞到李中华嘴里，然后给李中华点上火。

李中华现在左手彻底动不了了，右手还挂着吊瓶，都这样了，他还挣扎着要去捧火。

赵安按住李中华：“行了，以后好了再守这些规矩。”

赵安自己也点上了一根，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医院基本不怎么禁烟。

医生看见了，也就是喊上两声，有些护士看到了就装作没看见一样。

“疼不？”

李中华突然要烟，不可能是烟瘾犯了。

这年头止疼药还比较有限，枪伤的苦痛程度可不轻。

李中华答非所问：“习惯了。”

赵安心头微微一颤，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哥，我真没事儿，你别往心里去，这都是我欠你的。”

“要不是你，我爹最后连个体面都没有，从小我爹就跟我说，盗亦有道。”

“以前很多事儿我迫不得已，我得养活我爹，但是没想到您还能拉我一把，这就是天大的人情。”

“有人情，就得还。”

赵安皱着眉头问道：“哪怕搭上命？”

李中华点了点头：“嗯。”

赵安吐出一口浊气：“你小子，平常看起来不着调，没想到还挺讲道义。”

李中华咧开嘴笑着说道：“都是我爹教得好。”

赵安抽了口烟，问道：“以后有啥打算？”

李中华犹豫了一下，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爹活着的时候，虽然日子过的苦，但是还有奔头。”

“现在我爹一走，我也不知道该干啥好。”

赵安说道：“总不能还走老路，偷一辈子。”

“你要是愿意，等伤好了以后，跟着我干，以后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也算是对得起你爹的养育之恩了。”

李中华眼眶湿润：“赵哥，我........”

赵安一抬手：“你也说了，盗亦有道，今天你救了我一命，之前你欠我的，还清了。”

“我赵安的命金贵，可不止那点儿恩情，所以，现在算是我赵安欠你的。”

“当然，这也不是完全出于报恩，你这小子，是真出乎我的意料。”

“那天我看着你跟踪我，我还寻思咋回事儿，要不是你，今天我指定得交代在胡同里。”

“你小子也孝顺，孝顺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你救我一条命，我给你一个堂堂正正做人的机会，这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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