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援朝白了王守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瞅瞅你那德行。”
“咋地,就你一个人这样啊?我和老李谁不是这样?”
老李嘿嘿一乐:“我还真不一样,我媳妇儿是我追过来的。”
陈援朝瞪了眼老李:“你追过来的你还天天嫖?”
老李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事儿不怪我,我媳妇儿生了孩子以后,就不让我碰了。”
“我这么多年,也不能守活寡吧,你说是不?”
赵安一脸无语:“你们仨可别给自己找理由,承认自己不是东西就完事儿了。”
陈援朝:“你是好东西。”
赵安嘿嘿一乐:“我也不是好东西,关键我坦诚啊。”
“我就喜欢女的,漂亮的,年轻的,身材好的,骚的,我都喜欢。”
老李竖起大拇指:“我也喜欢骚的。”
几个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嘿嘿一乐,举起酒杯。
“干一个!”
陈援朝转移话题:“提督死了。”
李老歪点了点头:“嗯呢,今天出殡,昨天我过去吊唁的。”
提督不是别人,正是李中华的养父,也是那个瘫了的老扒手。
王守边抽了口烟,靠在椅背上,一脸唏嘘。
“昨天我也去了,随了十块钱。”
“你说提督当年何等风光,我真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奈何通天本事,到最后守在身边儿的,也就李中华一个人。”
“他养的那些崽子,没一个守在边上的。”
陈援朝叹了口气。
“提督是个爷们儿,是个好人。”
能说小偷是个好人,也真不多见。
不过这好人两个字放在提督身上,并不显得很突兀。
一来,提督养了好些个孤儿,虽然没把这些人领上正道,可也尽心尽力的把他们抚养长大。
都说东北这地方地大物博,饿不死人,那也是相对来说。
对于那些孤儿来说,再肥沃的土地,也种不出他们的命来。
可以说,提督给了他们第二条生命也不为过。
至于另外一点,就是因为提督当年以一己之力定下的规矩。
吉市小偷可以偷东西,但是,绝对不能偷医院里的救命钱。
也正是因为这事儿,道上的人谁都说提督是个爷们儿。
想当年也是因为这事儿,提督得罪了不少人。
他的那些儿女,也正是因为这个规矩,后来一个个离开了提督。
按照他们的话来说,咱都是小偷了,还讲这些规矩?
这两年儿提督不行了以后,医院小偷又多了起来。
多少人的救命钱都被那些犊子偷走。
据说提督的最后一战,就是因为找那些后辈立规矩。
后来被自己的养子打断了腰,从此再也没站起来。
赵安问道:“陈哥,我听说提督瘫了,是他干儿子打的?”
陈援朝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回事儿。”
“提督想当年可是出了名的能打,手上的功夫,一般人可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