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这事儿还用不上你姐夫出面儿。”
赵安递给马卫国一根烟,点上以后,对着一脸不解的马卫国接着解释。
“佛爷那个人心眼儿小,哪怕摆了桌,也不见的真就把这事儿掲过去。”
“到时候你姐夫面子上挂不住,俩人因为这事儿肯定得掐起来。”
“再说了,我也不能一直靠着你姐夫,你姐夫还能守着我一辈子?”
马卫国想了想,觉得赵安说的也有道理。
只不过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不行你去找杨军儿问问?”
赵安一抬手,果断拒绝。
刚才他也想明白了,这个年代就是这样。
不是他想要干干净净,就能干净的了的。
更何况,他不想把杨军儿还有马卫国这些人牵扯进来。
借着这个机会,他倒不如把名声打响。
想到别人想找他麻烦的时候,要先掂量下自己的斤两。
“算了,这事儿马哥你们就别掺和了。”
“咱兄弟关系好归关系好,你们要是牵扯进来,这事儿更麻烦。”
赵安皱着眉头看着马卫国,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把,用力的揉搓了两下。
过滤嘴儿变了形,赵安把烟屁股塞进嘴里,用力的嘬了一口,然后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不成,这事儿不能你自己单着。”
“你小子本事再强,单枪匹马能干过多少人儿?”
“佛爷那人肯定不能善罢甘休,既然要干,咱不如自己扯大旗。”
“上回胡八一那事儿,厂子里那些人都服你,到时候喊上他们,不行跟佛爷那个老逼登拼了!”
马卫国这人平常话很少,每次和赵安唠嗑的时候,话就多了不少。
赵安看着马卫国不服气的样子,心头一暖。
老马这人,绝对值得深交。
“哥啊,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马卫国皱着眉头问道:“啥问题?”
赵安解释道:“你看啊,上回厂子那些帮忙站场子的,都有家有业的。”
“说难听点儿,咱也就是抱团儿取暖,咋可能真跟别人拼命?”
“就算是真拼命,咱给佛爷弄死了,这笆篱子我能让别人蹲?结局不还是一样?”
“佛爷那帮人不一样,那些人没个好东西。”
“他们天天不干人事儿,最趁的就是时间。”
“咱这些人不能吃喝拉撒都在一块儿吧,难免有落单的时候,这今天伤两个,明天伤两个,这谁扛得住?”
赵安说的倒是实话。
现在是84年,还没到下岗潮爆发的时候,就连子承父业,还剩下两波人呢。
厂子这帮人有正经营生,怎么可能天天跟着一块儿打仗斗殴。
这拉锯战,赵安打不起。
马卫国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下去。
又是二两半,马卫国的脸红了不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还真打算单打独斗?”
“安子,哥欠你一条命,旁的不说,就这事儿,我哪怕求爷爷告奶奶,我也想给你办了。”
“我咋可能看着你一个人去跟佛爷掰腕子呢?”
赵安看着马卫国真挚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这枪没白开。
“马哥,你要是真想帮我,这样,有件事儿还真得你去办。”
马卫国赶忙问道:“啥事儿?你随便提,哥要是皱个眉头,哥都不带是人的!”
赵安笑着说道:“明天啊,你找人把今天晚上的事儿传出去,然后帮我压住杨军儿他们几个,别让他们掺和。”